刘全定了定神,一脸认真的反驳道。
“爷爷,您真觉得商人就低人一等吗?”
“您想想,佛都说了,眾生平等,这商人也是寻常百姓,和那所谓的士农工,又有什么本质区別?”
“不过是谋生的路子不同罢了。”
“嗯?”老和尚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却未吭声。
刘全见状,继续趁热打铁。
“而且,当个商人,有什么不好的?能挣钱,能享受,更何况,我还有老爹和爷爷您,別人也不敢欺负我!”
“这么一来,既不用操心朝堂纷爭,不用应付那些勾心斗角,还能过得舒心愜意。”
“人活著一辈子,要的不就是享受嘛。”
此言一出,老和尚的面上早已是满满的讶异。
他本以为,刘全作为刘忠的儿子,应该对入仕掌权、封侯拜相,甚至是那至尊之位有所嚮往。
毕竟,他爹都已经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有些野心,再正常不过。
甚至,他都已经想著,是不是要对刘家出手了。
可没想到,刘全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著实让他意外。
而且,他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刘全並非刻意偽装,所言句句皆是真心话。
这么一来,他心底最后一丝寒意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欣赏与满意。
“你这小子,倒是一点不思进取。”
“不过也好,世人都知那皇权富贵好,挤破脑袋都想爭抢。”
“实际上,又有几人知道,那至尊之位下,反倒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凶险、孤寂,以及身不由己!”
“你这乖孙,通透洒脱,老衲很是喜欢。”
刘全见老和尚夸讚自己,挠头嘿嘿一笑。
“爷爷,做人啊,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大野心。追逐名利、劳心劳力是一辈子,瀟洒自在、隨心而活,也是一辈子。”
“人生在世不过匆匆几十载,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所以,您可千万別再说什么爭位掌权的话了,太累,还满是凶险,我不稀罕。”
“你这臭小子。”老和尚笑著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刘忠,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刘忠,你倒是养了个好儿子。”
“好!好的很!老衲今日非常满意。”
“这顿饭也吃得尽兴,老衲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