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信,这一切刘忠会不知道。
现在却这般自请责罚,分明是自削锋芒、自污保子,故意掩盖刘全的
刘忠啊刘忠,你这城府,真是深不可测啊!
皇帝还未开口,人群之中,又一道身影缓步出列。
御史中丞卫平手持朝笏,神色肃然。
“陛下,臣有一言。”
“刘相自请责罚,公心可表,臣敬佩不已。但其子刘全所犯,並非顽劣胡闹,而是持械伤人、构陷士子、搅乱京城!”
“若仅仅以宰相罚俸思过了事,何以服朝臣百官?何以服天下?”
“臣恳请陛下,下旨將刘全交由大理寺严查,以正国法!”
卫平这一开口,朝中眾臣顿时神色微动。
竟越过刘忠,直接对刘全下手!
刘忠若是不答应,便是护短徇私;
可若是答应,真將刘全送到了大理寺,那便是羊入虎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一出手,狠辣至极!
逼得刘忠进退两难啊!
一旁的胡禄等諫官见状,纷纷面露喜色。
不愧是能和刘忠抗衡的政敌,出手果然厉害!
当即,眾諫官再次齐声附和:
“陛下!卫大人说的对啊!”
“臣附议!”
“刘全此子,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一时间,朝堂之上声浪滔滔,直指刘全。
卫平眼底,更是掠过一丝得意。
眼见卫平面带笑意,刘忠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冷厉。
上一次,他让卫平吃了暗亏,没想到,这次被对方抓住机会,要狠狠將他一军。
无论他如何选择,都將陷入被动。
刘忠心底暗骂一声:“这逆子,可真会给我找事!”
可骂归骂,刘全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
那些荒唐的行径,也是他暗中默许,为的就是藏拙避祸。
总不能,儿子被人往死里整,他这个做父亲的还冷眼旁观吧。
心中微微嘆了口气,刘忠缓缓开口道。
“卫大人此言差矣!”
“我儿刘全虽有过错,但责任也並非全在他一人之身。”
“本相听闻,那胡海纠集一眾諫官子弟,围堵我儿香铺,还扬言要砸店关门,威胁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