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笑著拱手:“那就多谢张师傅了。”
他正说著,那边泥瓦匠李师傅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个瓦刀,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小方道长,我有个事想问问。”
方启笑道:“李师傅请讲。”
李师傅挠了挠头,朝偏房那边努了努嘴:
“那个…九叔不是还有两个徒弟吗?秋生和文才,今儿怎么没见著人影?往常这俩小子可热闹了,整天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
旁边一个正在和泥的年轻徒弟也凑过来,笑嘻嘻地插嘴:
“对啊对啊,秋生哥平时可爱跟我们吹牛了,说他符画得多好,鬼捉得多厉害。今儿怎么躲起来了?是不是被九叔骂了不敢出来?”
方启早就想好了说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摆摆手道:“別提了,那两个傢伙啊,生病了。”
“生病了?”李师傅一愣,“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方启嘆了口气,一本正经道:
“可不是嘛,说来也怪,昨晚不知怎的,两人半夜突然就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炉似的,还直抽抽,可把师父嚇了一跳。折腾了大半宿,今早才总算退了烧,这会儿还在床上躺著养病呢。”
“师父说,让他们好好养著,这几日就別出来见风了,免得病情反覆。所以啊,这几天各位师傅是见不著他们了。”
李师傅听完,感慨地摇摇头:“唉,这年轻人啊,身子骨看著壮实,可病来如山倒,说倒就倒。小方道长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方启笑著点头:“多谢李师傅关心,我省得。”
那年轻徒弟还有些不信,探头探脑地往偏房方向张望:“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著像是被九叔打得起不来床了…”
方启脸一板,正色道:“胡说八道!师父他老人家最是慈爱,怎么可能打徒弟?你这是听谁瞎说的?”
年轻徒弟被他这一说,訕訕地缩回脖子,不敢再问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砌墙的周师傅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著方启:
“对了,小方道长,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我看你这气度,可比那两个稳重多了。”
方启笑了笑,谦逊道:“周师傅过奖了。我从小就跟著师父在酒泉镇修行。只是前两年奉师命去师叔那里学艺,这才离开了一段时间。昨日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见面呢。”
“开山大弟子!”周师傅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难怪难怪!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九叔真是好福气啊!”
张师傅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九叔刚才介绍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徒弟不一般,沉稳,懂事,比那两个靠谱多了。”
方启连连摆手,谦虚了几句。
正说著,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四目师叔那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平安到家了呢。
以师叔那性子,肯定天天惦记著。还有家乐那小子,估计也在盼著信。
得给他们报个平安才行。
至於这些糟心事……
方启心里摇了摇头。那些破事儿,告诉师叔干嘛?平白让他跟著操心。就说一切都好,平平安安到家了,师父也见到了,让他別惦记。
他抬头看了看正在忙活的张师傅,凑过去,轻声道:“张师傅,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
张师傅放下手里的活计:“小方道长儘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