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朋友借了个遍,现在还欠著两万多块钱。”
“我每个月就三千二的工资,还要吃饭,还要还债。”
“医院后门有个垃圾站,每天晚上库房那边会扔出来一些包装箱。”
“我值夜班的时候,就趁著没人去那边翻翻。”
老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白天我不敢去,怕被领导看见说我不务正业开除我。”
“我就只能后半夜去。”
“我那天去来回搬了三次纸箱,都堆在值班室后面的死角里。”
“我真没进去太平间啊,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单面玻璃后面。
田小辉停止了咀嚼口香糖。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寒。
“苏哥,这老头说得跟真的是的。”
“你看他哭成那样,我都觉得他可怜了。”
苏寒没有情绪起伏,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冰。
“他没撒谎。”
“他身上的工作服左侧口袋边有黑色机油污渍,那是医院垃圾站后门铁门上的防锈油。”
“他指甲缝里有黄色碎纸屑,是瓦楞纸箱的残留。”
“他確实是去捡破烂了。”
田小辉睁大眼睛。
“那也不对啊,那他柜子里的东西怎么解释?”
审讯室里,老赵已经把那个装有香灰的证物袋拿了出来。
老赵举起袋子。
“编,接著编。”
“捡破烂需要用祭祀用的香灰?”
“还需要冷藏柜专用的冷冻液?”
“周建设,这两样东西是在你的私人储物柜里搜出来的,你还要抵赖?”
老周看到那个袋子,眼睛睁得老大。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那柜子的锁早就坏了,平时用力一拉就能拉开。”
“我都几个月没把贵重东西往里放了。”
“警察同志,你们明鑑啊!”
“我借个胆子也不敢去偷尸体啊!”
老周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摇头。
泪水混著鼻涕流了一脸,看著极其狼狈。
老赵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知道?东西长腿自己跑进你柜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