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死者系生前遭受枕骨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被置於车內焚烧。”
他签上名字和日期,合上了报告。
小赵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
“苏哥,那外面那个哭著要尸体的……”
苏寒把白大褂上的血跡擦了擦。
“她哭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他掏出手机,对著报告的结论页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林雅婷。
附了一句话。
“死后焚尸,生前死因为后脑钝器打击。不是车祸。”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林雅婷回了两个字。
“收到。”
又过了五秒。
第二条消息进来。
“骗保还是灭口?”
苏寒看著屏幕,回了三个字。
“都可能。”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开始收拾解剖台上的器械。
焦尸安静地躺在台上。
无影灯把它照得通体白亮。
碳化的躯体上,那个枕骨后方的凹陷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三厘米的凹坑。
一个人的命就交代在这三厘米里了。
然后凶手点了一把火,试图把这三厘米连同所有的真相一起烧掉。
可惜。
火烧得掉皮肉,烧不掉骨头。
骨头上的每一道裂纹,都在替死人说话。
这是法医存在的意义。
苏寒洗完手,把报告装进文件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两点十七分。
外面的走廊已经没有哭声了。
那个演技精湛的“妻子”大概已经回了家。
回去继续等她的五百万。
苏寒推开解剖室的门,走进了走廊。
手里的文件袋不厚,但分量很重。
这是第一张牌。
接下来该林雅婷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