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三月十五號晚上,你给我打电话打了四十七分钟。”
“你说爸要改遗嘱,要把集团全给大姐。”
“你说我只能分两千万。”
“你说我照顾了爸八年白干了。”
陈志远的表情没有变。“我是跟你说过遗嘱的事,但那是家里的事,兄妹之间聊几句而已。”
陈婉柔的眼泪止住了。
她直直地看著陈志远。
“你说你有办法。”
“你说只要让爸生一场病,住一次院,他就会想起我有多重要。”
“你说你认识人,能搞到一种药,放一点点,让人不舒服,查不出来。”
审讯室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陈志远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
陈婉柔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你让我联繫叶子鸣的!”
“你说他能帮忙办事,让我加他微信。”
“是他告诉我怎么註册公司,怎么把钱转给王小芳。”
“每一步都是你安排好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站起来了。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王小芳是谁找的?你找的!”
“鉈是从哪来的?你让叶子鸣搞的!”
“每次投多少,你发微信语音告诉我的!”
“你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说你不知道?”
她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陈志远,你把我当刀使!”
审讯室安静了三秒。
陈志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那层“痛心”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不是恐惧,是被掀了底牌之后的恼怒。
他看著陈婉柔。“你有证据吗?”
三个字从嘴里挤出来,像挤牙膏。
陈婉柔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看,眼泪还掛在脸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