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是人。”
旁边警员也沉著脸。
“把信任拿来杀人,太脏了。”
审讯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韩明宇交代了偷药方式、筛选逻辑、作案路线和三起现场布置细节。
每一处都能和已有物证对应。
老赵写到手腕发酸,却越写越有劲。
最后,笔录列印出来。
韩明宇看著纸面,整个人已经没了刚才的囂张。
他沉默很久,按下手印。
红色印痕落在姓名旁边。
两名警员进来,把他从审讯椅上解开,押往看守区。
经过苏寒身边时,韩明宇停了一下。
他看著苏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后,老赵把笔往桌上一放。
“痛快。”
林雅婷靠在椅背上,疲惫终於压了上来。
“口供、物证、现场链条都齐了。”
田小辉从监控室衝进来,手里还捏著那个变形纸杯。
“苏法医,你刚才那句懦夫,效果也太狠了。”
老赵看著他。
“学会了吗?”
田小辉认真点头。
“学会了。以后审嫌疑人,先准备一只纸船。”
林雅婷看了他一眼。
“你先学会別把物证压扁。”
田小辉立刻把纸杯藏到背后。
“我这次算工伤。”
苏寒拿起桌上的证物袋,看著里面残破的纸船。
“它没下水,已经够了。”
老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行了,案子总算能往下走程序。今晚谁再跟我提摺纸,我跟谁急。”
田小辉小声说:“那我能提睡觉吗?”
林雅婷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补两个小时,然后写报告。”
田小辉脸上的笑当场消失。
“林队,你刚才那句话,比韩明宇还残忍。”
老赵拍了拍他肩膀。
“年轻人,欢迎来到现实。”
苏寒没有参与他们的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