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瞻白下意识地接住,汗水已经把他额前的头髮黏成腻腻的一缕。
“跑!!”
他隨即反应过来,动作迅捷地去拉筑延的臂弯。
然而,筑延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杨瞻白的手碰到衣角之前,他已经飞身扑回甬道。
【欺辱】还打开著,五级餐刀用力地撕破那些眼睛,狠狠捅进肉壁內!
“你先走!別管我!!”
筑延对著杨瞻白大喊,拔出餐刀,再次从另一片眼睛中斜插下去。
这两下的速度太快,【慰藉母体】只来得及挤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极度的刺激下,那根口器拼尽全力抽向筑延。
筑延矮身一躲,右手却还是遭了殃。
餐刀仍旧插在破碎的眼球里,筑延的右手却和左手一样,被白色的尖牙贯穿了。
耳畔传来骨骼清晰的断裂声。
与此同时,剧烈的欢愉伴隨著疼痛,再次从大脑深处腾腾升起!
有一瞬间,筑延想到了一个很怪异的形容。
这欢愉可能是麻醉剂吧。
他冷笑一声,用受伤的右手颤抖著將餐刀拔下。
不然的话,怎么他的手现在还能动啊?
“杀了你!!”
【慰藉母体】嘶吼道。
口器再次全力砸向筑延的脊椎,然而这次,它的速度也要慢得多了。
筑延没有躲,在杨瞻白驀然放大的瞳孔中,他受伤的右手直直地迎上那条口器,然后——
连带著餐刀一起,狠狠地捅进口器深处!
“哦草。”杨瞻白目瞪口呆地骂了一句。
他大步衝上去,却见筑延已经將右手重新拔出来了。
那把银质餐刀还被他牢牢地抓握著,但右手连同整条胳膊一起出现了大规模溃烂。
口器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挣扎著,怪异而破碎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不断地溢出来。
“骗子!!骗子!杀了他!”
筑延知道,这是【慰藉母体】最后的挣扎了。
“他一直都是【猎杀者】!”
【慰藉母体】的声音越发虚弱了。
那条口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挛缩,却猛地转向杨瞻白,试图戳穿筑延的真面目。
儘管它不知道筑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它恨。
它要拉著这该死的【猎杀者】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