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恩。
这傢伙应该是和他一样从窗户翻出来的,因为他长裤的膝盖位置沾了两块儿灰。
不对,这不是重点。
筑延慢慢地將视线上移,移过直指自己心臟的黑洞洞的枪口和紧紧绷住的下半张脸。
关恩口周的肌肉紧绷著,看来相当紧张。
“呀,关警官。”
筑延慢慢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现有的信息。
从房东接触过关恩之后態度突变这一点来看,关恩和他的立场是相对的。
並且,关恩的举动说明,他很清楚地知道这种对立。
筑延集中精神,观察著关恩的神情。
对方异常警惕,死死地盯住自己的脸,似乎想要记住什么。
好消息是,这个警员並没有对自己使用玩家能力。
过了一次副本,对方的能力少说也得有三四级了吧。
如果使用,绝对可以对筑延造成相当的影响。
所以,如果两人的立场对立,为什么他不用能力?
心软吗?
“……又见面了。”
筑延轻声说,揣摩著这位警员的目的。
关恩冷笑一声,感到筑延的这张脸唤醒了他內心深处隱秘而模糊的记忆。
的確是这位——
他注视著筑延那张脸,疯狂地试图记住一些特徵。
左脸颊有小痣,鼻樑骨偏细有节。还有其他的……
不过,这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
“跟我回去。”
因为精神高度紧绷,关恩的声线也跟著微微地颤抖。
这个玩家很年轻,甚至在他看来很稚嫩,神情和状態与他之前协助审讯过的一些少年犯天差地別。
对方有能力但是没有使用,说明有劝导和谈判的余地。
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副本还有四分钟开始。
只要一切在四分钟內解决……
“你听著,我没有恶意。”
只要对方动手,他就动手。
“副本还有四分钟开始。”
他注视著筑延的眼睛,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正因恐惧而往后退。
从神情来看,这玩家在单纯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