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满足地眯了眯眼,连带着看裴褚的脸色都好了几分。
“勉勉强强,不算难喝。”
裴褚欣然接受,也不拆穿,收回汤勺,自己舀了一勺尝了尝,淡淡开口:“太甜。”
裴正闻言,嘴里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又回味了下口中的鲜汤,疑惑道:“很甜吗?我怎么没尝出来。”
他咂巴了两下嘴,然后整张脸肉眼可见的涨红,恼羞成怒:“裴褚!老变态。”
裴褚神情自若,又尝了一勺,说:“我说梨膏甜。”
裴正:“……”
老混蛋!老变态!老不正经!
饿了这么久,终于吃上饭菜,裴正也懒得再跟裴褚斗嘴,低头专心干饭,脸颊吃得鼓鼓的。
吃相这东西在人前他是有的,人后没有。
裴褚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大多时候都在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夹块牛肉,舀勺嫩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褪去冷淡,只剩温柔。
吃到一半,裴正喝足了汤,才想起对面的男人从始至终都在照顾自己,压根没吃几口。
他愣了愣,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别扭地犹豫了半天,才夹了一块卤牛肉,迟疑着递到裴褚嘴边。
动作僵硬,眼神飘忽,语气更是凶巴巴的:“喂,你也吃,别光看着我,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同样是消耗体力,裴褚绝对不可能消耗得比他少,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全,真靠吃“他”饱,迟早饿死。
他在心里劝说自己,只是怕裴褚老人家身体受不住。
裴正很少主动示好,裴褚一愣,唇角勾起一点笑,微微俯身,张嘴吃下牛肉。
眼睛微眯,大有深意地看了裴正一眼。
深邃又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直直撞进裴正心里,让他本就没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裴正慌忙收回筷子,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耳根红得发烫,心脏砰砰狂跳,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主动给这人喂吃的,这下倒好,又被抓着机会调侃。
裴正扒着碗里的胭脂米,掩饰慌乱,支吾道:“你别乱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老人……”
椅子腿突然摩擦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裴正话头戛然而止,吓得浑身一僵,攥着筷子的手都紧了紧,抬头就撞进裴褚低垂的眼眸里,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急忙改口解释:“我不是说你老,我是、我是……”
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裴褚扣住下颌,狠狠吻了下去,湿软的舌头直接进去。
裴正伸手推他,试图终止,再这样下去,他这顿饭都吃不完了。
裴褚抓住他的手,单手把人抱起来,放到餐桌上,吻得越发激烈。
裴正也几乎投降了,不再反抗,抬手搂住他,两条腿缠上裴褚劲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