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林时屿高估了某位酒吧老板的耐心。
消息是晚上十点半收到的,人是凌晨十二点非法闯入的。
彼时林时屿正盘膝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披着一条毛绒绒的印着胡萝卜图案的毯子,怀里揣着一大坨猫。
何承拍开廊灯开关的那一瞬间,刚好撞进林时屿抬头看过来的视线。
骤然亮起的灯光下,他看到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人眨了眨眼,卷翘纤长的睫毛下,眼睑泛着湿润的红,一行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顺着侧颊滑落下来。
何承:“!!!”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身,滑铲到林时屿身前。
“谁欺负你了!”
林时屿抿着唇角,沉默地望向他。
随即举起怀里的猫,慢吞吞地拿毛茸茸的猫肚皮擦了擦泪水。
“八公等不到主人回家了。”
他很小声地对何承讲,声音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难过,很轻地抽泣了一下。
何承:“……”
他后知后觉地转过身,看向被他一进门就遗忘在身后的电视屏幕。
秋田犬端坐的背影无比显眼。
何承觉得此刻搞不清楚状况的狗不止八公一个。
“一起看吗?”
林时屿垂着眼睛看他,手里抱着软绵绵睡成一团的猫,裹着毯子,有些费力地朝沙发侧边挪了挪。
给何承空出能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又把桌面上的爆米花桶朝着后者的方向递了递。
何承:“……”
滑铲的动作太快,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膝盖有点疼。
于是沉默地起身,坐去林时屿身边。
顺便接过了后者怀里的猫,从纸巾盒抽了纸巾,胡乱在肚皮上擦了擦。
紧接着,被大梦初醒的猫“嗷”一爪子拍在了脸上。
“小白心情不好。”
林时屿吸了吸鼻子,在旁边小声提醒他,张开手臂,重新迎接回跳过来的猫,安抚似的在它下巴挠了挠。
“你要体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