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澜漫不经心地瞥了身侧的迟余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真烦人。
迟余这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却又寸步不离。
说直白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形监视器,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范安澜。
也是知道这人是听郑鹤的意思。
“你要跟着来就跟着来吧。”
范安澜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一旁的车门早已被侍从打开,恭恭敬敬地候着他上车,他径直弯腰坐进后排,闭目养神般靠在椅背上。
迟余倒是极有分寸,没往后排凑,轻手轻脚坐进副驾驶,安安静静跟司机待在一处,半点不扰人。
范安澜随手拿起腿上的手机,瞥了眼空荡荡的消息列表。
这部手机是回联邦后新换的,里面的联系人少得可怜,几乎没几个熟识的人。
好在他记性向来不错,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搜了几个旧识的号码添加上,简单客套地聊了几句,没什么多余的话,转头又干脆地删掉了聊天记录。
其实范安澜也没料到,陈槐安竟然会伤得这么重。
毕竟这人此番本就是算计汪如洋去的,出发时还特意带了好几个保镖,怎么看都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范安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脑袋被厚厚纱布缠了一圈的陈槐安,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好吧,也有可能是这家伙的脑袋,早前被他打过好几次,早就变得脆弱不堪,才会这么不经撞。
可陈槐安见到范安澜的那一刻,却显得异常高兴,全然不顾头上的伤,几乎是踉跄着凑过来,伸手直接揽住了范安澜的腰。
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盯着范安澜又重复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你来看我了?”
要知道,范安澜平日里向来是巴不得他赶紧死了才清净,有生之年能等到范安澜亲自来见他,陈槐安都觉得是烧香拜佛求来的运气。
范安澜皱了皱眉,冷着声吐出两个字:“你活该。”
这可不就是活该吗,半点不冤。
范安澜被陈槐安死死揽着腰,被迫坐到床边,他抬手用力推了推面前的人。
可对方力道沉得吓人,怎么也推不动分毫。
下一秒,嘴唇就被陈槐安狠狠咬住,温热又蛮横的力道缠上来,发了狠似的吸咬着他的舌头。
陈槐安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稳定,活像一条急疯了的野狗。
虽然他本就贱得跟狗没两样,此刻更是变本加厉,急切地舔蹭着范安澜颈间的腺体。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但是范安澜是没想到会成变成这样。
范安澜不动声色,只用余光淡淡瞥向门口的方向,视线落定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
门被轻轻合上,没有半点声响。
很好。
寸步不离的迟余,终于走了。
“妈的。”
陈槐安低骂一声,忽然疯癫地笑了起来,气息粗重,贴着范安澜的颈侧喃喃:“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这次准备得明明十分充分,带了人手,布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