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就不会再被那些虚假的神情欺骗。
郑鹤的声音低沉发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范安澜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掉,一串接着一串,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窒息的难受感攥着他的全身,他拼命地摇着头,心里一片茫然混乱,根本不知道郑鹤口中的事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该知道些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嗬……嗬……”喘气声,就在范安澜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那一刻,郑鹤终于松开了扼着他脖颈的手。
郑鹤又点燃了一根烟,辛辣刺鼻的烟味弥漫在空气里,熏得人头晕脑胀。
范安澜胃里一阵翻涌,止不住地犯恶心想吐。
他看不清郑鹤此刻的神情,心底生理性的厌恶一阵强过一阵,难受得让他只想干呕。
缓了好一会儿,范安澜才勉强回过神,带着本能的讨好与依赖,伸手轻轻搂住了郑鹤的腰,主动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郑鹤的唇。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看上去满是真切无辜,半分虚假的痕迹都没有。
“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究竟出什么事了?”
范安澜迷迷糊糊地往郑鹤身上靠,声音软糯又委屈,轻轻呢喃着:“哥,我长这么大,就你对我最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好不好”
范安澜主动伸手牵住郑鹤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给你添麻烦了,那件事我不会再管了。”
十指紧紧相扣,他微微垂着眼,声音软而轻,又认真补上一句:
“对不起,哥。”
郑鹤的太阳穴猛地剧烈跳动了好几下,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握紧好多次最后又缓缓松开。
范安澜演得实在是太过逼真了,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语气都毫无破绽。
郑鹤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范安澜的头。
“没什么。”
“是我的问题”
“睡吧。”
郑鹤起身走到窗边,将门窗尽数打开,屋内弥漫的淫靡气息与淡淡的烟味瞬间随风散了出去。
他独自一人在外面坐了许久,迟迟没有回到床边。
范安澜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自己脖颈处的掐痕,那几道痕迹凹凸不平,狰狞又恐怖,触上去便让他心头一阵发紧。
真恶心。
他侧过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润的清水缓缓划过被扼得发疼的喉咙,稍稍缓解了那份灼烧般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