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澜不得已请了假,被迫在家休养了好几天。
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执拗到底、死不认错本就是他的本性。
他想让秦思永死,想得快要发疯。
自从秦思永说出那句话后,即便对方不是那时候的那个人,范安澜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范安澜索性坐起身,这些日子他被郑鹤禁足在家,都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过门,甚至饭菜都是迟余送来的。
范安澜拉开冰箱,里面的蔬菜已经不算很新鲜了,大多数都已经腐烂变质了,还散发出一股怪味,甚至渗出浑浊的黄水。
也是,范安澜这才想起,这些菜都是好久之前买的。
他撸起袖子,随手找了根皮筋把散落的头发束起,耐着性子把腐烂的菜收拾干净,一股脑装进了垃圾袋。
收拾的差不多了,范安澜刚拉开门,下一秒就被等候已久的人狠狠扑住,如同恶犬盯着垂涎已久的猎物。
范安澜整个人被重重抵在墙上,身后的人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蛮横地绕过来,摁住了他的脖颈。
后颈的腺体被毫不留情地咬住,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肌肤上,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浓郁信息素。
范安澜的腺体本来就做过手术,被割去一半,残缺的部位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信息素。
可身后的alpha却像是全然不知满足,不断地将自身的气息强行灌入。
那模样,活像一头发疯的恶犬,贪婪地啃咬着珍藏许久的肉块,垂涎欲滴。
范安澜被迫仰起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算他是个再劣质的oga,在alpha信息素注入的刹那,也立刻认出了这个正在发病的人是谁。
“陈槐安。”
范安澜哑声喊道,“把我放开。”
“我不。”
陈槐安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范安澜后颈那道显眼的疤痕上。
哈?
做这种手术,难不成连终身标记都给出去了?
陈槐安眼底布满血丝,眼下一片青黑,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太久,才终于等到范安澜出门。
就这么喜欢跟郑鹤待在一起,连门都不肯出?
那天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同梦魇反复纠缠,一遍遍地碾过陈槐安的神智,将他狠狠拽进无边无际的深海里,任由冰冷海水将他彻底淹没,只剩窒息。
郑鹤抱着昏沉不清醒的范安澜出来,少年眼角通红,锁骨上全是齿痕。
而在陈槐安发现郑鹤的那一刻,郑鹤同样也发现了他。
郑鹤偏偏朝他勾了勾唇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操。
这是让他闭嘴。
让他别吵着范安澜。
凭什么。
明明范安澜亲口答应过要和他结婚,明明他们曾面对面坐着,范安澜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嘴里面选着结婚的日子甚至要请的客人。
可现在,范安澜却躺在别人怀里,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睡着,也不知道被做了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被标记到了什么地步。
而他却只能像下水道里的老鼠,阴沟里的蟑螂,躲在暗处窥视,还必须噤声,生怕惊扰了那两人的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