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好像很喜欢他的温顺,手放在范安澜头上,轻轻往上拍了拍。
“你乖一点。”
范安澜点点头,像是真的听话,一直温顺着,半点想跑的样子都没有。
逛了没多久,范安澜始终安安静静跟着男人。
“还想吃什么?”
范安澜突然说:“买个糖葫芦呢?”
男人点点头,许是被他的温顺麻痹,刚松开手,下一秒就被东西砸中。
范安澜立刻跑了,跑得很快。
他头皮发麻,这里是热闹的市区,他该大声喊人救命的,可喉咙像是被哽住,吼不出来。
范安澜撞到一个摊贩前,看不见,胡乱抓了一把,热量从指尖传过来,烫了他一下。
“哎呀你干什么!?”
下一秒范安澜就把摊贩的摊子弄乱了,“你报警吧!”
他反复念叨着,急声说:“报警,赶紧报警!”
“好啊。”
那人好像是看见了范安澜的异常,他的语气温和得很,抬手拍了拍范安澜的背,示意范安澜冷静下来,语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童。
“我已经报警了”
好的,很好,报警了就好。
范安澜想,他一定一定要回去。
“报警了吗?”范安澜看不见,他甚至没有听见警笛的声音,只能连着喊了好几遍,“人来了吗?”
“报了报了,你看,接你的人来了。”
谁会来接他?
范安澜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就想跑,手腕却被死死攥住。
混乱中,范安澜摸到什么就往那人身上砸,可那人跟没知觉似的,半点反应没有。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范安澜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闹什么?”
男人的手缓缓探来,扣住了他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呼吸,让他动弹不得。
范安澜头皮发麻,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被找到了。
他要被带回去了。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范安澜被带了回去,男人的暴戾足以让人胆寒。
他的脸白得像纸,死灰般毫无血色,恍惚间竟觉得自己本该是死了的。
可心底又翻涌着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要经历这些?
嘴里还咬着那串糖葫芦,四五颗不大的果子硬生生塞满了整个口腔,硌得牙龈发疼。
他被随意放置在那儿,不知是房间里还是房间外的光线落下来,昏昏暗暗的。
四肢传来一波接着一波的震动感,震得骨头都发酥。
嘴里被堵着东西,范安澜连求饶的话都吐不出来,只能任由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