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疼得浑身痉挛,额头疯狂往地上磕着,沉闷的撞击声里满是乞求怜悯的意味。
郑鹤扫了眼地上的人,“不想死就安分点。”
因前段时间的事故,郑鹤难得歇了几日,可联邦事务繁杂如麻,他一接手,便撞上个把钻空子的蛆虫。
琐事堆得像山,郑鹤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抽身去看他养的那些动物了。
迟余拎着刚买的熟食盒上楼时,恰好撞见那瘫在地上的男人,一道道疤痕交错纵横地爬在他身上,狰狞得令人心惊。
迟余打了个寒颤,余光瞥向郑鹤,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们的事,他向来不多嘴。
闭上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迟余将食盒在郑鹤面前摆开,荤素搭配得周全,香气漫了出来。
郑鹤抬了抬眼:“你去拿给他。”
站在一旁的男人缓缓点头,半边脸的烧伤狰狞可怖,只剩一只眼露在外面,亮得像蓄着凶性的犬,透着股未驯的野劲。
……
空气中飘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信息素味道,杨棪即便喷了阻隔剂,那气味依旧呛得他难受。
一旁的物件被胡乱丢在地上,乱糟糟的,实在碍眼。
杨棪走上前,用着和之前音调别无二致的声音开口道:“吃饭了。”
范安澜睁开眼,撑着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像只许久没人打理、皮毛蓬乱的小动物。
“你来了。”
杨棪点点头,把食盒放在范安澜够得到的地方,余光扫过他身上狰狞的红痕,眉头蹙了蹙,没多言语,正打算走。
范安澜慢慢摸索着,指尖碰到食盒,温度不算烫,刚好能入口。
范安澜吃了几口,听见脚步声要远,含糊开口:“为什么这就走了呢?”
杨棪只好停住脚步。
他知道范安澜认错了人,却还是耐着性子问:“还想要什么?”
“我想洗澡。”范安澜说。
杨棪蹙了蹙眉。
他只被允许来送饭,这种事本轮不到他管。
可视线扫过范安澜,又落向一旁亮着红灯的监控,终究还是松了口:“那你等我会儿。”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被蛊惑,没敢再回头看范安澜一眼。
门外,他对着通讯器低声回话:“对,他吃过了。”
沉默几秒,又补充:“他想要洗澡。”
再等了片刻,他应了声:“好的,我等您。”
没过几分钟,杨棪见来人走近,便自觉退了出去。
男人俯身将范安澜抱起来,他身上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在肌肤映衬下更显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