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澜是真的炸了。
哪怕来个人也好,不管是要杀人还是要干嘛,好歹给个准话,总比这样被扔在黑暗里煎熬强。
又不知道熬了多久,突然传来“嘎吱”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光线穿透黑暗,斜斜地照了进来。
范安澜立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把我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范安澜的脸上还残留着之前被他亲手抹上去的血迹,狼狈又显得楚楚可怜。
因为左手和右脚都被锁住,他只能被迫坐在地上,两条腿微微分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肉。
之前那袋三明治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空塑料口袋随意散落在身边。
范安澜张了张樱红色的嘴唇,再次开口,“你们的目的,是议会长吧?为了什么?之前的法案吗?”
男人显然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议会长”三个字,当即开口打断,语气冷淡道:“说对了。”
这声音十分陌生,范安澜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执政党里有谁是这种声线?
没有,一个都没有。
“做出绑架这种事,根本达不到你们的目的。”
范安澜试图劝说着,“你,你放了我。我和郑鹤的关系还不错,只要放了我,我会想办法协助你们。”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未落,他缓缓朝范安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下一秒,男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掠过范安澜脸颊上未干的血迹,最终停在他的嘴唇边。
范安澜微微一怔,下意识张开了嘴,他的手指便毫无犹豫地探了进去,径直摁压在范安澜的舌头上。
湿滑又带着凉意的触感让范安澜一阵反胃,喉咙里涌上生理性的不适。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关系好?”
范安澜僵硬着脖颈,轻轻点了点头,以此回应。
撒谎。
他一如既往地会撒谎。
也一如既往地会演戏。
男人的目光落在范安澜被蒙住的眼上。
一层厚重的黑布遮去了眼底所有波澜,让人无从窥探那眼眶里藏着的情愫。
范安澜的眼睛本就最会骗人,和他这个人一样。
那双眼里总像含着化不开的软情,嘴里说着滚烫的“喜欢”,任谁见了、听了,都会生出一种错觉。
以为他是发自内心、由衷地爱慕着,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全世界。
也正因如此,男人才特意将这双惯会蛊惑人心的眼睛,牢牢蒙了起来。
男人将手指从范安澜口中抽出,指尖带出一道晶莹的口涎,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那你说,你怎么帮?”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范安澜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残留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