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施情自然地点头应下,一边煞有介事掰着手指,“让我数数有几个,两个、三个,嗯……好像数不清了。”
他抬头,朝苏云阔挑眉笑了一下:“所以,苏先生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喜欢你这种没有经验,身体看上去也虚的。”
沉默片刻,苏云阔起了身。
他撩开帘子站了起来,背影修长而高大。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施情捂着胸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见苏云阔折返了回来。
此刻日头落了彻底,月亮没出来,屋子里头昏昏暗暗的看不真切。
苏云阔坐在床边,似乎已全然冷静了下来,暗色中依稀可见舒展的清俊眉目。
他手里握着一样东西,方才从床边柜子里翻出来的。
施情打眼望去,像是盒软膏,却看不出是做何用处。
苏云阔微笑着打开盖子,沿着膏体边缘转了一圈,指尖沾上黏腻乳白胶状物,水淋淋沿着指节往下淌。
为了避免浪费,苏云阔立即伸出手去,另一只干净的手捏住施情的衣领。
语气温和得过分。
“小情,一会不可以哭出来。”
……
夜逐渐深了,虫鸣混着细碎人声,轻微响动反倒衬得苏府更为寂静。
而苏宅西侧急促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这是苏少爷今晚吩咐的第四桶水。
苏志自小跟在苏云阔身边长大,自认为知道自家少爷是什么样沉稳规矩的性格,正因为这样,苏云阔第一次叫热水时,他站在门外,惊得半天都没回过神。
平常,夜里发热了,叫水清洁是正常不过的事。
可怪就怪在,苏云阔是在过世老爷的九姨太卧房中叫的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云阔还毫不避讳地叫水进来,苏志心中骇然,却也抱了一丝猜测。
也许是那九姨太生了病,少爷好心,帮人清理,仅此而已。
再说了,那九姨太他没见过,风评虽然不好,可现在到底怀了孕,若是少爷想做些什么,也没做那等丑事的机会。
可他送水到浴房外,却听见了一道甜腻腻的声音。
尽管夜深了,里头却黑洞洞的没点灯,什么也看不清。
苏志敲门,没人应,只得试探性地轻轻推开门,还未开口,含糊的人声就传了出来。
这绝对不是苏云阔的声音,听起来却也全然不是女声,哭过了头,泛着哑意,细得又像幼猫发情时难耐的叫唤。
“苏云阔,你去死……”
那人显然是累极了,就是骂人也软绵绵的轻柔,跟撒娇似的。
苏志和苏云阔同年,也许承袭了少爷的洁身自好,从未尝过男女之事。如今听到这般亲昵抱怨,耳边又是听着就叫人耳根子都痒的奇怪声响,他不禁红透了脸,重重低下头去。
“少爷,水到了。”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他站在原地没动,隔着帘幕,静静等待苏云阔下一步指示。
九姨太都叫少爷赶紧停了,也许接下来,苏云阔会让他上前帮忙。
短暂沉默后,苏云阔淡淡的声音传来:“再准备几桶水来。”
门复又合上,屋内又恢复令人心惊的寂静。
施情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又扇了苏云阔一巴掌。
黑夜中,脸羞红了一片:“都让别人听见了。”
由于施情的强烈要求,里头不许点灯,不能有一点光,所有过程都摸着黑进行。
可施情还是觉得苏云阔把他全身都看了个清楚仔细,连最隐秘的地方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