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管。”施情别开脸,语气说不上好听。
苏云阔的神情依旧没变,只是直起身,转身从柜子最里面的隔层拿出一个雕花木盒。
盒子是檀木制成的,表面镶嵌着透亮的珍石,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施情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条件反射地动了动双腿,交叠在一起却又分开,指尖攥紧了被单,微微发白。
被面隆起一点细微的弧度,苏云阔看见了,眼中笑意更盛。
他慢条斯理斯里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物,在手中轻轻把玩着,含笑靠近:“怎么紧张了,上次你不是很喜欢吗?”
施情抿了抿唇。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和苏云阔比起来,苏隐期那个土匪简直称得上纯善。
……
近些日子,苏府似乎不算太平。
即便苏云阔住得院子偏僻幽静,施情也总能听见时不时传来的喧嚷。
今日的人声尤其鼎沸,隐隐有争执和哭喊夹杂,仿佛要将整座府邸的屋顶都掀了。
这一切却丝毫不关施情的事。
苏云阔眼下不在屋里,他难得轻松,懒懒躺在床上,掰着手指数日子:“003,几天了?”
【10天了。】
苏云阔居然关了他这么久了。
施情盯着帐顶的绣花,心里盘算着人设值还差多少才能刷满。
忽然,门外传来一点轻响。
施情支手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点欣喜,却不是因为要见到苏云阔,而是因为积少成多,这点人设扮演值要刷满了,苏云阔即便阻拦着不让他死,他也一定能找到办法脱离。
然而门被推开,来的人却不是苏云阔。
“你……”看清来人的脸,施情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被放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施情差点没认出来。
穿一身粗布麻衣,像从那个土匪窝里扒来的衣服,头发凌乱披在脸前,清俊面容添了好几道新伤,颧骨的血痕尚未结痂,唇角也肿着。
整个人却多了一股野蛮凶悍的气魄,与从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爷判若两人。
苏简一言不发,几步跨到床前,弯腰将施情连着被子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仅相貌变了不少,怎么行事作风也接近那一挂土匪抢劫的路数。
“等下,”施情来不及想太多,只慌忙拽住苏简的手臂,“我还没穿衣服。”
他没说完,苏简的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腰背,掌心感受到了细腻过头的质感。
苏简牙关咬紧一瞬,低声骂了一声:“贱人。”
大中午的,丝绸棉被底下,施情未着寸缕,手腕上还松松系着一条绸带,就这样乖乖躺在里头等人来翻检,简直……
简直是为了随时……
苏简不敢再往下想,只感觉一阵怒火从心底涌上来,直烧了他满脸。
他沉脸三两下给施情套上衣服。
情况紧急,他没太多时间诅咒苏云阔。
指尖却因压抑而轻轻颤抖。
他的手掌粗糙了不少,指腹带着薄茧,套裤子时却忽然触到一手滑腻触感。
这是……
施情很快地喘了一声气。
他含着泪水望向苏简,睫羽根部瞬间湿润了,楚楚可怜粘连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最后却也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