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情刚把一条腿跨出去的时候,就后悔了。
三层楼的高度不算低,按照他的体格,摔下去不身亡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虽说不疼,但万一运气不好,只摔断了一条腿,那可怎么办。
苏隐期那个脾气不好的精神病还不一定怎么折磨他呢。
施情跨坐在栏杆上,揉了揉脸颊,昨天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头。
苏隐期咬得毫不留情,像条还没驯化完全的狗。
粗鲁又无礼。
还是另寻机会吧。
施情两手撑住栏杆想翻回来,一阵急速的风忽地朝他袭来。
手臂被紧紧抓住,随后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被什么人用力抱到了怀里,回过神来,对上双过分幽深的双眼。
苏隐期狠狠盯着他,比昨天施情说他不行时的表情还要可怖,深邃眉眼死死压下,颧骨处一道不小的划痕,让这个人更显得像个凶神恶煞的土匪。
施情小心翼翼看着苏隐期,语气轻软:“你看上去好生气……”
早晨的秋风格外寒冷,施情只穿了件睡衣,此刻鼻头眼尾全红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眼里却看不见一点心虚,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过分。
为了离开他,连自己的安全都顾不上了。
“施情,你很好。”
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更像某种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
“你……你放我下来,”施情抿了抿唇,“我的手臂好疼,你抓那么紧干嘛,我又不会跑……”
苏隐期低下头,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施情抱怨的话语。
和昨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全然不同,此刻男人带着浓重的侵略气势重重朝施情袭来。
苏隐期按着他的脑袋,力度又重又蛮,却不得章法,只一味凭自己本能的冲动在施情口腔攻陷城池。
一丝角落都未曾放过。
这个野蛮人简直将打仗的功夫全用他身上了。
他的舌尖被吸麻了,大概也肿了,一碰就痒,偏偏苏隐期死也不放过那一小截殷红软肉,边舔边咬,赖以生存的氧气渐渐流失,脑中一片空白。
施情被横抱在男人怀里,被亲得浑身都软了。
湿润睫羽沾染泪水,无力地轻颤,那底下湿漉漉的眼珠失去焦点,还没怎么样,就玩坏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隐期才放开怀里的人。
双脚触到地面,像踩在软绵绵虚空的云,施情没力气站着,忍不住朝面前男人投怀送抱扑过去。
两片嘴唇都叫人弄肿了,殷红得过分,连抿起来都觉得难受,只微微张开唇瓣软在外头,呼吸间都是勾人亲吻的诱惑风采。
苏隐期移开目光。
“知道错了没?”
施情趴在男人胸膛,轻飘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随后不知为何,施情叹了口气。
苏隐期有些莫名。
沿着施情方才的视线轨迹,他低下头,落点在下头某个地方,平静得过分。
“唉……”
施情又长叹了一口气。
那双藏不住事的眼睛里头,满是可惜与怜悯之情。
一阵漫长的寂静。
苏隐期定定看了面前的施情一会,忽然抬手,一把将人扛上肩头,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