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坏家风的苏均和苏铭,按苏家家规处置。
年迈的苏铭支起拐杖,憋着气喊了一声:“隐期!”
苏隐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军中地位,如今在苏家声量比他还高。
他拉不下脸去求情,只能以年长身份企图压上苏隐期一头。
可是没用,苏隐期没看他,只是把目光投向正躲在苏简身后悄悄瞪他的男生。
自以为很隐蔽,却不知道那张小脸上黑溜溜的眼珠有多明显。
明晃晃亮得惊人,若不是施情紧紧抿着唇脸色紧绷,怕不是要让人以为这是含羞带怯的勾引之态。
苏隐期隐没唇边笑意,上前一步。
“小叔,”见他有靠近施情的动作,苏云阔快步挡了上来,“多谢小叔主持,如今施情也犯了错,托于父亲生前的信任,我会好好处置施情。”
“请小叔放心。”
处置?
怕不是要处置到床上去。
苏隐期没开口,也没动,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未换下的军装让他的面容更为凌厉冷峻,凉凉冷风扫过来,威压气势凌人。
苏家个个都是人精,有人见苏隐期这样不退让,心下明了几分,立即开口打上圆场:“云阔,你还年轻,这些事还是隐期处理得熟练,快些把人带过去给隐期。”
还有的不知晓事情原委,但见苏隐期面色好看了些,便也跟着附和,把施情朝苏隐期那推,讨好姿态到了极点。
苏隐期已经习惯了这般热切氛围,往常都是淡然到了极点,现在却忍不住垂下眼,去观察施情的反应。
男生脸色素白,似乎比方才更白了,唇瓣几乎是透明的颜色。
有人上手去推他的肩膀,那单薄身躯一个踉跄,颊侧瞬间泛起一抹红,是由于喉间止不住的轻咳。
咳嗽声淹没在嘈杂人声中,听不真切,只能瞧见施情眼角泛起的淡淡水光。
腰肢弯曲,仿佛冷风中克制不住摇晃的细柳,脆弱无助到了极点。
“行了。”
苏隐期皱着眉开口。
周遭一下子全然安静下来,都静静注视他走到施情面前。
身着军装的男人弯下腰,用称得上温和的语气开口:“还能走吗?”
即使年轻时,苏隐期也是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在座的都没见过苏隐期如此轻和的语调,霎时惊愕在原地,看着施情横眉扫过去一眼。
“你说呢?”
毫不客气的态度,有人为施情捏了把汗。
苏隐期却连眉梢都没挑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施情耳边道:“那就是想让我像上次一样抱你了?”
施情耳垂瞬间红了。
他不由自主想起先前的场景,力度轻微,却带来颇为奇异的触感。
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那样对待,他惨死的任务不知能不能算的上完成。
毕竟社会性死亡的危害也是极大的。
他又瞪了苏隐期一眼,语气是全然不符凶狠表情的轻软:“我自己能走。”
在众人哑然的气氛中,苏隐期跟在男生后头,寸步不离,哪还见得着一点方才雷厉风行的严肃模样。
“这哪是主持公道呀,分明是在假公济私……”
“行了,这哪轮的到你说话?”
“……”
苏云阔站在原地,待人群慢慢散了,他也没有动一下。
他与苏隐期这样的对峙,不久前也有一次。
场景是如此相似,施情的神情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