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咬著牙冷笑,
“杨一清当年也想这么干!他们想要的不止是钱,他们想要的是连皇帝的生死都由他们说了算!皇帝不听话,他们就有兵可以直接杀进西苑!”
“坐在无逸殿里的嘉靖,他是个傻子吗?”
朱迪钧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字字泣血。
“他不是!他是个权谋天才!当他拿到厂卫递上来的绝密情报,当他把大同的曾铣、台州的朱紈、京城的夏言连在一起看的时候。嘉靖的冷汗绝对特么的浸透了道袍!”
大屏幕上,嘉靖修仙那张枯槁的脸被无限放大,眼神中透著极致的恐惧和疯狂的杀意。
“皇帝发现自己成了个光杆司令!北方野战军是夏言的,南方水师是文官的,现在连特么北京城看大门的,都不听太监的,全去听兵部尚书和內阁首辅的了!”
朱迪钧一巴掌拍在夏言的名字上,发出巨大的爆响。
“这已经不是什么走私案了!这就是一场不流血的军事政变!”
“夏言不仅是內阁首辅,他在那一刻,在多疑的皇帝眼里,特么的简直就是大明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大明祖制,文臣不掌兵!你一个江西老表,你手里攥著笔桿子还不够,你还要攥刀把子?!”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神冷得像冰。
“我们再倒回来看仇鸞为什么行贿俺答,为什么后来要去严嵩那里告发曾铣!”
“因为曾铣在北方不是去打仗的,他是去清洗地盘的!仇鸞这种老旧的军阀发现,自己的兵权和吃空餉的財路,全被曾铣这个代表文官的钦差给端了!他不服!他不干!他寧愿给蒙古人送钱,寧愿投靠严嵩,也要把夏言的局给掀翻!”
“而严嵩,精准地捕捉到了嘉靖皇帝对於彻底失去军权的极度恐慌。他顺手递上了那把名为『勾结近侍、暗图不轨的刀!”
演播室的红灯疯狂闪烁,宛如大明帝国濒死的警报。
朱迪钧双手死死压在桌面上,结束了这场惨烈的剖析。
“所以,夏言必须死。曾铣必须死。朱紈后来也被文官集团给逼死。这不是严嵩一个人的手笔,这是大明皇权为了夺回军权,对著文官集团发起的绝地反击!”
“嘉靖把夏言拖到闹市弃市斩首,就是要告诉全天下的文官:谁敢染指朕的刀把子,朕就砍掉谁的脑袋!”
“但这场大清洗的代价是什么?”
朱迪钧隨手將黑板擦丟进角落,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整个全息屏幕瞬间被滔天的烈火和满地的尸体覆盖。
“代价就是,能打仗的將领死了。敢整顿防务的首辅死了。敢查走私的巡抚自杀了。”
“大明的国门,被皇帝和权臣亲手砸得粉碎。俺答的铁骑,王直的倭寇舰队,就在大明边军的尸体上,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终极狂欢。”
朱迪钧微微倾身,眼底倒映著屏幕上熊熊燃烧的火光。
“不过家人们,大明的文官集团被这一波杀破胆了吗?严嵩上位后,大明就真的太平了吗?”
他冷笑一声,极其诡异地压低了声音。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看一个在大明歷史上极其变態、把贪腐玩出花来、甚至连严嵩见了都要喊声爹的超级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