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猛地站起身,张开双手,对著镜头髮出撕裂的咆哮。
“家人们!你们知道沈束因为这一封替功臣伸冤的奏摺,在詔狱里被关了多久吗?!”
四个触目惊心的血字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十八年】!
“十八年啊!!!家人们!!从嘉靖二十四年,一直特么的关到了嘉靖四十二年!一个人最宝贵的半生,就在暗无天日的詔狱里,在满地老鼠和屎尿的牢房里度过!仅仅是因为他给一个打贏了胜仗的將军求了一句抚恤!”
朱迪钧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剧烈的撞击声在演播室里迴荡。
“这就是大明文官集团和极权皇帝联手打造的政治生態!你卖国、你走私、你贪污几十万两白银,你可以在內阁里当首辅!你为国血战、你为忠良伸冤,你的下场就是死不瞑目和十八年铁窗!”
直播间里的网友彻底破防了,无数人红了眼眶,愤怒的情绪直接拉爆了弹幕伺服器。
“但老天爷是有眼睛的,或者说,现世报来得特么的极度之快!”
朱迪钧扯开领带,大口喘著粗气,手里的红色雷射笔再次钉在时间轴上,指向了嘉靖二十三年的秋天。
“周尚文打了胜仗你们不赏,你们打压边军。好!那接下来你们就自己兜底吧!”
“嘉靖二十三年十月!距离黑山大捷仅仅过去了三个月!俺答汗发现大明的猛將没了,朝廷在疯狂作死,他直接换了个方向,捲土重来!”
一条极其粗壮的黑色箭头,犹如一把剧毒的尖刀,直接从地图上的万全右卫狠狠插进了大明的腹地!
“万全右卫破防!没有周尚文,大明的防线连一层纸都不如!蒙古铁骑顺著缺口长驱直入,一路劫掠!这一次,他们没有在边境打转,而是直接將兵锋,死死抵在了大明帝国的绝对心臟——京师!”
大屏幕上,三个犹如警报般的血红色大字疯狂闪亮——【京师戒严】!
“十月到十一月!俺答的大军在京畿之地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北京城门紧闭,全城进入极度恐慌的紧急状態!烽火台的狼烟直接飘进了西苑无逸殿的炼丹炉里!”
朱迪钧双手死死压在讲台上,盯著镜头,眼底满是痛快至极的嘲弄。“这个时候的嘉靖,在西苑里嚇得连丹药都拿不稳了。严嵩呢?他除了会给皇帝的帽子戴纱罩、会把忠臣扔进詔狱,他敢出城迎敌吗?”
屏幕的背景切入北京城外的惨状,无数村庄在烈火中燃烧,蒙古骑兵带著抢来的满载物资大摇大摆地列阵。
“十月打进来,十一月退走。俺答汗就在京城的眼皮子底下,饱掠了一个月,吃干抹净,像特么的走城门一样从容北撤。京师的戒严这才在一片死寂和屈辱中宣告解除。”
整个演播室的灯光逐渐变暗。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了下去。他隨手將马克笔丟在桌上。
“不给將军封赏,换来的是首都的戒严。这就是嘉靖和严嵩交出的答卷。”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得犹如来自地狱的倒计时。
“但这,只是一场预演。六年之后,一场让大明彻底把脸丟尽、把满朝文武的脊梁骨打断的终极国难,正在草原深处酝酿。”
“这一次国难,嘉靖和严嵩以及那些文官集团必须负全责,如果是明太祖在嘉靖时期,手握军权的话,恨不得將他们都挫骨扬灰,这一点,哪怕我在怎么厌恶布里亚特野猪皮,但我不得不承认,野猪皮那一套制度架空+满汉制衡+密折监控+思想清洗+利益捆绑五套组合拳,把明朝能跟皇帝“共治”甚至硬刚的文官,彻底打成皇权的职业经理人+听话奴才”
“明史案,科场案还有吕留良曾静案等等,彻底斩断文官集团”
“对土豪劣绅:用奏销案、哭庙案杀领头,再收財税、收司法、禁结党、保甲连坐,把地方豪强从“自治大佬”打成“老实地主”。
·对走私集团:用迁界禁海断根基,水师武力剿武装海商海盗,再一口通商、盐铁专卖垄断利润,用严刑连坐嚇得没人敢组团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