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亲爹是內阁首辅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作弊,自然有无数想要往上爬的官员,上赶著给你把饭餵进嘴里!”
一个穿著考官官服的画像被甩在屏幕上——江汝璧。
“主考官江汝璧等人!这帮狗东西收受了极其庞大的政治贿赂,直接在考场里搞起了终极vip服务!他们专门给翟家兄弟安排了绝佳的考试座位,方便专人在旁边打掩护、递卷子!一路绿灯,保送探花!”
朱迪钧抓起教鞭,直指镜头。
“这叫什么?这叫大明官僚体系內部的定向利益输送!你翟首辅是內阁老大,我作为考官给你儿子开绿灯,以后我江汝璧在朝堂上还不是横著走?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
朱迪钧的声音猛然拔高,犹如雷霆劈开演播室的阴暗。
“翟鑾在朝堂上,並不是一手遮天!他忘了,在他的身边,还趴著一条吃人不吐骨头、已经把毒牙磨得鋥亮的毒蛇!”
严嵩那张阴鷙乾瘪的老脸,在屏幕的阴影中幽幽浮现。
“此时的严嵩,刚刚把夏言搞下台,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他还不是老大,他头上还压著个首辅翟鑾。严嵩做梦都想坐上那把內阁第一把交椅!现在,翟鑾居然蠢到在科举上作弊,这特么不就是把脖子往严嵩的刀口上送吗?”
朱迪钧发出能掀翻房顶的狂笑。
“严嵩根本不需要自己跳出来指认。他只需要在背后稍微使个眼色,他手底下养著的那群言官、御史,立刻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一样,集体上疏,疯狂弹劾考场关节,把翟家父子的底裤全扒了出来!”
“嘉靖皇帝是什么反应?”
一张穿著道袍、满眼阴沉的画像闪过。“嘉靖刚刚被宫女勒了脖子,正躲在西苑里处於重度被害妄想症发作期。他本来就觉得满朝文武全想害他。现在一看,好嘛,首辅带头在科举里搞鬼,欺上瞒下!这是在把大明的根基往死里刨!”
时间轴疯狂推进,朱迪钧手里的红色马克笔在八月甲午日上画了一个极其巨大的死叉。
“嘉靖二十三年八月!雷霆震怒!嘉靖下达铁腕圣旨,下令锦衣卫死查到底!结果一查一个准!”
“处理结果极其惨烈!江汝璧等考官下狱!翟汝孝、翟汝俭这两个靠爹上位的废物,直接被剥夺进士资格,削籍为民,永远不录用!而那个在幕后想要只手遮天、享受著父权庇护的首辅翟鑾,直接被革职罢官,发配充军!”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欢呼雀跃。
【“严嵩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溜!”】
【“该!这种科场硕鼠就该全都凌迟!”】
【“嘉靖別的不会,干文官这方面確实有两把刷子。”】
“翟鑾滚蛋了,政治生涯彻底终结。那么接下来,谁来摘取胜利的果实?”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了下去,整个演播室的灯光转为极度压抑的血红色。
“九月丁未日!內阁大改组!”
大屏幕上,三个內阁大学士的排位被轰然列出。
“吏部尚书许赞兼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张璧兼东阁大学士!但这两人,全特么是陪跑的配角!真正的绝对核心,位次排在第一的,是严嵩!”
朱迪钧的眼底翻滚著无法遏制的暴戾,他抓起粉笔在严嵩的名字上疯狂画圈。
“严嵩,这个靠著写青词拍皇帝马屁、给香叶冠戴纱罩、踩著夏言和翟鑾尸骨爬上来的江西人,正式成为了大明帝国的实际首辅!大明朝堂彻底进入了长达二十年的【严党专政】极夜期!”
“严嵩上位后,大明的政治风气彻底走向了极端的逢迎和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