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记载:【王守仁以薄籍连及眾者,王令其焚之,所存者仅有百分之一二】!”
“一把火!全烧了!”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在直播桌上,
“为了保住他那帮拿了寧王黑钱的江南乡党,为了保住文官集团的狗命!王守仁直接下令,把这本足以將大明贪官一网打尽的罪证付之一炬!留下的,仅仅只有百分之一二!”
“这就是之后他和张永那场py交易的筹码!那留下的百分之一二,全是被他们选出来用来顶罪的倒霉蛋!”
朱迪钧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公忠体国?天下为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位被后世供在庙堂里的圣人,就是这么公忠体国的!”
大明正德十四年,以及嘉靖五年。
两个平行时空的江南聚会和朝堂角落里,此时正发生著极度诡异的一幕。
那些原本围拢在右僉都御史王守仁身边、或是狂热追隨新建伯王阳明的江南官员和弟子们。在听到天幕这番底裤都被扒光的怒骂后,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极其默契地开始往后退。
不仅退,他们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极其明显的鄙夷和嫌恶之色。
王阳明身上带著能诛九族的引火线。
为什么?因为遮羞布被撕烂了!
既然天幕把这件事抖了出来,就证明王阳明手里曾经握著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更要命的是,现在全天下的读书人和皇帝都知道,是王阳明为了包庇江南士族,不惜跟太监张永做py交易烧了帐本!
这要是被嘉靖(正德)皇帝盯上清算,谁要是还敢跟王阳明站在一起,那就是坐实了自己也在那张走私帐本里!
这群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士大夫,切割起来比谁都快。
王守仁坐在太师椅上,死死盯著那些像躲避瘟神一样躲开他的昔日同僚和弟子。他握著茶盏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那颗一直波澜不惊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荒谬!极度的荒谬!
如果当初没有他在南昌府点的那一把火,眼前这群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偽君子,早就被武宗皇帝一刀一个砍了脑袋!现在倒好,自己冒著诛九族的风险救了他们的命,危机刚过,用完就拋弃?连一点最基本的良心都特么被狗吃了吗?!
现代直播间內,朱迪钧根本没有理会这群封建官僚的狗咬狗。
“从这一把火里,我们可以彻底给王守仁的平叛下定性!”
朱迪钧双眼布满血丝,指著白板上的王阳明三个字。
“他这么急著去平叛,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忧国忧民、以天下为己任!他纯粹就是去抢时间,去拿帐本,去杀人灭口的!”
“如果他真的有圣人胸怀,这本记录著几万两、几千两赃款的铁证,就应该直接送给皇帝!但他没有!作为一个平叛首功的大功臣,他不仅没有遵守国家法律,反而带头违纪乱法,包庇巨贪!这也是为什么,终武宗一朝,朱厚照死活都不给他封爵的根本原因!皇帝虽然没拿到帐本,但皇帝不瞎!”
无数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网友们的世界观彻底碎了一地。
“但家人们,事情如果只到这里,那只能证明王阳明是个偽君子。还不足以称之为大明朝堂上的究极无间道。”
朱迪钧的声音突然降到了冰点。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份前文展示过的宗室调兵档案,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大家回忆一下!在这几年里,朱厚照面对寧王越来越囂张跋扈的扩军和越权行为,他是怎么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