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十年六月。以內阁大学士梁储为首的一帮重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地给朱厚照上了一道奏疏。原文是这么写的:”
“【臣等近日得知,皇上自西安门出城后,一夜未归。臣等不知皇上临幸何处,故而辗转反侧,忧心忡忡。望陛下以龙体为重,早归大內……】”
朱迪钧念完,指著这道奏疏冷笑连连。
“家人们听听,写得多感人,多冠冕堂皇。底下这群大臣简直就是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担心皇上夜不归宿遇到危险。”
“但事实上呢?这帮狗东西什么时候在乎过朱厚照的死活?他们巴不得朱厚照在外面被马踩死,好赶紧换个傀儡小宗室上位!”
朱迪钧的手指重重戳在画板上的“子嗣”两个字上,力道大得画板都在晃动。
“他们真正恐惧的,是朱厚照脱离了他们的视线!是朱厚照避开了他们安插在后宫里的那些眼线和妃嬪,在外面搞出了不受他们控制的子嗣!”
“这帮江南士大夫的脑子里,深深烙印著一种挥之不去的终极梦魘。那份恐惧,来源於二十八年前的大明成化朝——叫做【万贵妃恐惧症】!”
歷史的车轮似乎在屏幕上倒转。
“当年成化皇帝独宠万贵妃,万贵妃把后宫打造成了铁桶一块。文官集团插不进手,送不进女人,完全失去了对皇室后院的掌控力和內应网络。那种两眼一抹黑的无力感,让整个大明文官阶层足足憋屈了几十年!”
“现在,二十八年过去了。朱厚照在外面找了女人,如果不赶紧干预,如果那个女人怀了孕生下皇长子。那这就意味著,文官集团妄图利用绝嗣来逼迫皇帝过继傀儡的阴谋,彻底宣告破產!”
大明弘治时空。
弘治帝朱祐樘看著天幕,苦笑摇头。他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张皇后,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妥协,为了不给文官在后宫塞人的藉口。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比他野得多,直接不带文官玩,跑外面去生去了。
大明正德十年,內阁值房。
梁储、杨廷和等人脸色铁青地看著天幕。他们隱藏在“关爱君父”皮囊下的那点齷齪心思,被那个后世的主播像剥洋葱一样,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剥了个乾乾净净。
“怕什么就来什么。”
朱迪钧敲击键盘,一个手持弓箭、英姿颯爽的女性剪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朱厚照確实在皇宫外有人了。但这个人,不是我们以后会讲到的那位刘良女。而是大同边防武將,宣府参將马昂的亲妹妹——马氏!”
朱迪钧挑了挑眉,衝著镜头拋出一个极其眼熟的梗。
“看过现代网文和动画片《回铭》的家人们,对这个名字肯定不陌生。没错,那部作品里那位敢爱敢恨、一袭红衣的女主马怜儿,歷史原型就是这位马氏!”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迎来了二次元与网文老粉的狂欢。
“但真正的歷史,远比小说要带感得多。根据《明武宗实录》的记载,这位马氏可不是什么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娇柔小姐。”
朱迪钧在马氏的剪影旁边列出三个巨大的標籤。
【精通骑射】!【精通音律】!【精通外语】!
“大同那是哪儿?那是大明抗击蒙古的最前线!马氏从小在边关军营里长大,不仅长得极具野性美,性格更是豪放剽悍。她能骑烈马,能开硬弓!”
“更绝的是,因为长期在边镇跟少数民族打交道,马氏精通多门语言。包括蒙古语和回回语在內,她能无缝切换!”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眼底透著洞悉一切的锐利。
“家人们想一想。朱厚照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打小就嚮往金戈铁马、天天在豹房里跟猛兽搏斗、渴望建功立业的铁血君王!后宫里那些天天读著《女诫》、唯唯诺诺的文官女儿,他看了就觉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