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十二万两千人去哪了?”朱迪钧双手死死撑著桌面,额头青筋暴起,咆哮声撕裂了直播间的平静。
“他们要么是七老八十、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弱病残!要么是早就被五军都督府和兵部大员拉到自己庄园里去免费种地的军户农奴!剩下的,全是特么不存在的假人!是帐本上的一个个假名字!”
“一年几百万石的粮草,上百万两的军餉!全被这帮嘴里喊著忠君报国、背地里中饱私囊的权贵给瓜分得乾乾净净!”
大明洪武时空。
奉天殿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將人碾碎。
明太祖朱元璋听到“五万八千人”这个数字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险些栽倒在御案上。
他死死抓著龙椅的雕龙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鲜血顺著金鳞一滴滴砸在地砖上。
“三十八万……三十八万……”
朱元璋双眼充血,犹如一头髮狂的老虎,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他在位的时候,京城驻军加上周边卫所,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十万隨时能拔刀砍人的百战精锐!那是护卫大明江山心臟的铁壁!
可现在百年后的后世子孙朱厚照时期,名册上三十八万,实际只有五万八千人!
“贪墨军餉,侵占军屯……足足三十二万人的空餉啊!”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拔出天子剑疯狂劈砍著,
“咱扒皮揎草都杀不绝这帮畜生!这大明的心臟早就被他们啃空了!”
大明永乐时空。
明成祖朱棣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五次北征蒙古,京营加上周边卫所、甚至轮番入京操练的班军,那是足足五十万可以隨时调动出塞的虎狼之师!那是他打穿漠北的底气!
结果到了后世,大明最核心的京畿重地,武力衰败到了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站在殿下武將第一排的汉王朱高煦,听到天幕上老三后裔的解说,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作为一生戎马、战功赫赫的藩王,他太清楚这种恐怖的吃空餉比例意味著什么了。他扭头看向站在文官阵营前方、体態肥胖的太子朱高炽,忍不住嗤笑出声。
“老大。”
朱高煦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大得全殿都能听见,
“你在东宫怎么宠信那帮读书人、怎么看不起武夫,那是你的事。但你这挖坑给后代子孙的本事,弟弟我是真服气!”
“什么叫重文抑武?文官集团把军权夺过去,把兵血吸乾,把国家掏空!后面皇权衰落手里连把能用的刀都找不到!你这……”
朱高煦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看著天幕上那三十八万变五万八的离谱帐目,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血压能直接把天灵盖给掀翻。
天幕上,朱迪钧根本没理会各朝各代的疯狂震动。
他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將那股怒火压下去,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酷笑容。
“家人们,这五万八千人只是个总数。你们是不是想问,大明最精锐、装备最奢华的王牌核心部队——京城十二团营,这支当年于谦保卫北京城留下的班底,真实数量还有多少?”
白板上的数字再次变动。
【十二团营在册:十万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