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大势已去,高公韶彻底慌了。
天幕上说的那个平行时空里,他好歹还能保住性命去云南当个末流小吏。可现在直接进詔狱,那就意味著他要面临剥皮揎草的死局!
“皇上冤枉!皇上开恩啊!”
高公韶连滚带爬地扑向前方,猛地扭头看向文官阵营最前方的几个身影,“阁老救命!杨一清!李东阳大人!下官都是为了……”
他想要把身后的主使全都咬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文官阵列中,一道緋红色的身影突然如同猎豹般躥了出来。某位正气凛然的御史直接一个助跑,凌空跃起,一记极其標准的飞踢,狠狠踹在高公韶的面门上!
砰!
高公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三四圈,牙齿混著鲜血喷了一地。
“住口!你这丧心病狂的逆贼!”
踢人的御史指著地上满脸是血的高公韶,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你失心疯了吗!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攀咬朝堂栋樑!来人,还不快把这疯狗的嘴堵上!”
骂完,他狠狠瞪了高公韶一眼。那个眼神透著极度冰冷的警告:闭上你的嘴背好这口黑锅,你死了全家老小还能活。敢咬出內阁大佬,株连九族就是你的下场!
高公韶挨了这一脚,看著同僚那吃人的眼神,最后的心气轰然崩塌。他心如死灰地瘫软在地,一言不发,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直接拖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现代直播间內。
朱迪钧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平行时空引发的朝堂武斗,他喝了口水,继续操纵著大屏幕。
“经过正德五年八月十一日的那场血色兵变,朱厚照成长了,而且成长得极为恐怖。他做事的手段变得稳重且招招致命。”
“在处理完高公韶这个出头鸟之后,朱厚照意识到,天下宗室在某些方面,绝对是一把用来牵制文官集团、並且充当锦衣卫之外第二重地方监视网的好刀!”
大屏幕上的时间线切到了【正德十年,九月】!
“在这个月,朱厚照开展了一场规模空前绝后的宗室大拉拢!”
朱迪钧点开一份长长的皇家玉牒档案。
“他亲自下旨,极其隆重地册封了溁王长子朱厚勛、韩王嫡子朱融燧这两位亲王世子!”
“紧接著,他又大笔一挥,连续册封了福寧王、长洲王等整整七位郡王!”
朱迪钧的双手撑在白板上,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幽光。
“家人们,只是给个名头拉拢宗室,还不够填满朱厚照的安全感。为了彻底把京城的治安武装和宗室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他玩出了一招极其精妙的跨阶级联姻微操!”
三份红底金字的赐婚圣旨虚影,並排弹在屏幕中央。
朱迪钧指著上面女方的名字,语速极快。
“朱厚照亲自当红娘,把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女儿严氏,直接指婚给岷王世子当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