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明朝版的刺马案!”
全网的弹幕在此刻彻底停止了滚动,所有人都被这种赤裸裸的无耻给震惊到了失语。
短暂的死寂后,朱迪钧抓起惊堂木,狠狠砸下,怒吼声迴荡在直播间。
“家人们!只要是个脑干没缺失的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摺子里全特么是扯淡!”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个大大的问號。
“第一!马炳然作为巡抚副都御史,他的准確行程,是朝廷的绝密!连兵部尚书都不一定能精確到他哪天哪时到达夏口渡口!一群到处流窜的农民反贼,是怎么精准知道钦差大人的航班时刻表的?!”
“第二!马炳然是瞎子吗?!他身边的护卫和隨从全是白痴吗?!农民军假扮当地官员去迎接钦差,当地官府的印信、大红的官服、整齐的仪仗、甚至那一口官腔,反贼能偽装得天衣无缝?!连钦差都没看出一丁点破绽,直接让他们上了自己的主船?!”
朱迪钧逼近镜头,指著屏幕上那份地方官府的奏摺,眼底爆发出骇人的戾气。
“这特么哪里是反贼假扮官员!这分明就是当地的官员,换上了反贼的衣服,去亲手活剐了要来查他们老底的钦差!”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屏风:
“丧心病狂!地方官杀中央大员,这大明的地方官府,全都是贼窝吗?!”
三国时空,许都。
曹操死死捏住头疼欲裂的额头:“杀人,还要诛心。不仅杀了钦差,还要把脏水泼给叛军,后世大明朝这帮文臣的心机,比孤还要毒辣百倍。”
“如果上面的逻辑推理还不够锤死这帮官僚。”
天幕上,朱迪钧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了最后一份绝密史料。
“那我们来看看,被甩锅的刘六和刘七,当时到底在干嘛!”
一个精確的地理坐標系被投射在大屏幕上。
“根据史书记载,正德七年,刘六確实在湖广地界中箭身亡。但他具体的死亡地点,是在湖广黄州的【团风镇】!”
雷射笔在湖北夏口和黄州团风镇之间,画出了一段距离。
“刘六连夏口的边都没摸到,就在团风镇被打死了!这群地方官为了掩盖杀钦差的罪行,连造假都造得如此敷衍!他们吃准了朝廷里的那帮內阁大佬,绝对不会去深究一个帝党钦差的死因!”
“因为马炳然一死,南京的钱粮仓储再也查不下去了。江南士族悬在脖子上的刀,彻底解除了!”
朱迪钧收起雷射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僂和疲惫。
“借刀杀人,毁尸灭跡,倒果为因。这就是被正史掩盖的,大明正德年间那场波澜壮阔的农民起义的全部真相。”
屏幕上的光芒逐渐黯淡。
“整个大明的北方,在这场长达三年的『平叛中被彻底打烂。生灵涂炭,十室九空。而南方的钱粮,却稳稳噹噹地落进了文官集团和影子政府的口袋。”
“皇权被锁死在紫禁城,帝党官员被地方势力屠戮殆尽。这是一盘彻头彻尾的死棋,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