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万历时空。
原本躺在龙榻上抽著旱菸的朱翊钧,浑身猛地一哆嗦,菸斗掉在了被褥上烧出一个大洞。
旁边站著的司礼监太监冯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皇……皇爷,奴婢绝无此心啊!”
朱翊钧死死盯著冯宝,眼中透出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极其暴虐的杀机:“好一个张容……好一个內相冯宝!”
天幕上的画面,重新拉回到正德五年的风暴中心。
“张容上位,兵权易手。这帮兵变的文武百官,终於觉得安全了。”
朱迪钧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水杯,眼神中透著一股浓浓的厌恶。
“接下来,就到了这帮读书人最擅长的环节——走流程,装裱门面。”
“为了让这场极其血腥、极其大逆不道的武装政变披上『合法的外衣。这帮文武百官,拉著后宫的太后,甚至拉著那些早就暗中串通好的外戚,走了一道极其虚偽的程序。”
屏幕上的时间线,定格在一个刺眼的日子。
【正德五年,八月十四日!】
“前文提到《明实录》里瞎扯什么八月十五夜袭刘瑾。实际上,由於杨一清和张永提前回京控制了局面,这场夺权之战的节奏被全面加快了!”
“到了正德五年的八月十四日!”
“文官集团联合內廷张容、后宫外戚,正式向全天下颁布了剥夺皇帝一切实际权力的文书!”
朱迪钧一把將面前的资料掀翻在地,纸页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从这一天起!”
“那个十五岁登基,试图用八虎对抗文官、试图用清查屯田挽救大明財政、试图建立一支真正听命於皇权的军队的少年天子……”
“那个大明王朝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三个大字轰然砸碎屏幕!
【傀!儡!了!】
万界时空,亿万百姓看著天幕上那个坐在龙椅上,四周全是被文官控制的太监死死盯梢的朱厚照。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千斤巨石,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就是政治的残酷。
一旦你输了,你就不再是九五之尊。你只是一个被供在神龕里的、隨时可以被文人手里的笔桿子抹黑的泥塑木雕。
“权夺了。新政废了。皇帝成了只能点头的图章。”
黑暗的直播间里,朱迪钧的声音犹如地狱的晚风,轻轻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但你们以为,这场八月之变,就这么结束了吗?”
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突然在屏幕中央无限放大,刀刃上还沾著粘稠的血肉!
“朱厚照的命暂时保住了,因为他还需要坐在那里当个招牌。”
“但那个替他挡了无数明枪暗箭、被文官集团恨得生啖其肉的大太监刘瑾呢?”
“三天后!”
“也就是八月十七日。”
“一场大明建国以来最惨绝人寰、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最高刑罚。”
“將在京城的西市口,对著那个六十岁的老太监,残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