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的手指,重重戳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工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才宽!”
“他全面接替杨一清,总制陕甘、寧夏和延绥三镇军务!”
“武宗的意思很明確:你们这帮边將不是喜欢阳奉阴违吗?朕派尚书和锦衣卫去盯著你们打!”
“可是,家人们。”
朱迪钧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幽冷,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武宗还是太低估了这帮西北军阀护食的决心。”
“才宽这位工部尚书上任仅仅几个月后,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发生了。”
大屏幕瞬间变成一片刺目的惨白,一份盖著兵部大印的阵亡通知书轰然砸下。
“正德四年,十二月。”
“武宗原本下旨召才宽回京述职,了解西北战事的真实情况。”
“可是,从寧夏传回京城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明实录》上是这么记载的:才宽大人在视察防线时遭遇韃靼人伏击。他身先士卒,亲自提刀上阵,连斩数名敌军,最终不幸中伏,壮烈殉国!”
这几句话一出。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之后,满屏的惊嘆號彻底淹没了屏幕!
朱迪钧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悽厉、极度暴戾的狂笑。
“哈哈哈哈!家人们,你们听听这军报!”
“一个管工程建设的工部尚书、管官员纪律的左都御史。大明朝堂上的顶级文臣!”
“在几万大明边军的保护下,居然被逼得亲自提刀去跟蒙古骑兵玩肉搏?!”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眼眶通红地逼近镜头。
“最离谱的是什么知道吗?”
“当时和才宽一起出发视察的,还有大明寧夏总兵和副总兵!”
“这两个身披重甲、武艺高强的职业军人,连根汗毛都没伤到。唯独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尚书,被人剁成了肉泥!”
“这哪是什么战死沙场?!”
“这就是【虞台岭之败】的完美翻版!”
“这是西北军阀在告诉武宗:这西北的兵权是我们的!谁敢来夺权,不管是內监还是尚书,统统只有死路一条!”
大明正德时空。
豹房大殿。
朱厚照瘫坐在龙椅上。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上那份才宽的阵亡战报,嘴唇被牙齿咬出了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都在演朕……”
“文官要朕的钱,武將要朕的命。这满朝文武,全特么是在演戏!”
朱厚照突然拔出天子剑,將面前的玉案一剑劈成两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彻底被无尽的杀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