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標榜宽仁的明孝宗朱佑樘,此刻已经瘫坐在了龙榻上。
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
“十四年……全是朕在位的时候贪的。”
“朕留给厚照的,不是什么中兴之国。”
“而是一个千疮百孔、被这群禽兽吃空了的烂摊子。”
朱佑樘惨笑出声。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后世子孙朱迪钧,会如此鄙夷他这个“贤君”。
他引以为傲的群臣,在用最阴毒的话术,联手糊弄他那个才十五岁的儿子。
大明正德时空。
豹房大殿。
朱厚照看著天幕上那份属於顾佐的奏疏。
他没有愤怒地大吼大叫。
相反,这位十五岁的少年天子,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放笑意。
“好,顾佐是吧?户部尚书是吧?”
朱厚照隨手拿起一份兵部的堪合,扔进了炭盆里。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桀驁不驯的脸。
“刘瑾。”
“奴婢在。”
“把內阁压下的崔安奏疏,给朕强行提出来。”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遥远的西南。
“他们不是说不能深究,怕激起民变吗?”
“他们不是想把朕当成冤大头来耍吗?”
“那朕就给他们看看,这大明朝,到底是谁的天下!”
朱厚照拔出腰间的刀,一刀剁在帅案上。
“传旨东厂、內行厂!”
“不用走刑部的公文了。”
“给朕调遣八虎中的高手,带上锦衣卫最精锐的緹骑,日夜兼程,直奔云南!”
“那273个人,朕不要活的,朕要他们全部人头落地!”
“敢吞朕的钱,朕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用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