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意味著……皇帝將彻底失去对地方和军队的监控。”
“守备太监是皇帝派去地方的耳目,是制衡地方文官和武將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裁撤,皇帝就成了真正的瞎子和聋子!”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说印证了朱標的判断。
“家人们,这三条遗詔,简直就是要把朱厚照扒皮抽筋,做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前有边关军变恐嚇,后有先皇遗詔施压。”
“如果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守成之君,或者是那种生於深宫、长於妇人之手的软弱皇帝。”
“面对这种密不透风的死局,恐怕早就嚇破了胆,乖乖地向文官集团摇尾乞怜了。”
朱迪钧的语气陡然一变,变得极度高昂,充满了狂热的战意。
“但是!”
“他们面对的,是大明歷史上最桀驁不驯的混世魔王!”
“是天生反骨、寧折不弯的明武宗朱厚照!”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龙袍的少年背影。
他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面对著下方黑压压跪伏的文武百官。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朱厚照绝对不是一个傻缺。”
“作为明孝宗唯一的儿子,他太清楚这座皇宫里隱藏的骯脏与血腥了。”
“他的父亲,曾在这座宫殿里,亲口向他讲述过他那未曾谋面的长兄和长姐,是如何惨死在后宫的阴谋之中。”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父亲,因为一时的心慈手软,被一碗毒药送上了绝路。”
“在朱厚照的心里,对內阁这帮文官,对张氏那个所谓的母亲,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妥协?”
“退让?”
“在朱厚照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词!”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
时间线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定格在弘治十八年九月。
“家人们,距离朱厚照登基,仅仅过去了四个月。”
“这位十五岁的少年天子,在完全没有掌控军权、锦衣卫也被文官渗透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