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反驳。
天幕上那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
朱佑樘退让了四年,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夺权。
朱佑樘掀桌子反击,却在最后关头收回了刀。
换来的,是一碗热腾腾的毒药。
永乐时空。
朱棣將手中的酒爵重重顿在御案上。
酒水四溅。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太子朱高炽。
朱高炽浑身一哆嗦,赶紧跪在地上。
“老大,你平时最喜欢跟那些文人混在一起。”
朱棣的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警告。
“朕以前不管你,是觉得你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
“但你今天给朕看清楚了。”
“这帮嘴里念著孔孟之道的正人君子,杀起皇帝来,比蒙古人的弯刀还要利索!”
朱棣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外面的万里晴空。
“朱佑樘是个蠢货。”
“他以为不杀人,就能换来千古流芳。”
“他错了。”
“歷史是胜利者写的。”
“他死了,文官贏了。”
“所以文官会在史书上狠狠地夸他,夸他是个仁君。”
“因为只有夸他,才能证明文官集团夺权的合法性!”
“这种用命换来的虚名,朕寧可不要!”
大明某一个平行正德时空。
豹房內血腥味瀰漫。
朱厚照提著绣春刀,站在一地残破的家具中间。
他的双眼充血。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他终於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那个被他怨恨了无数次的父亲,那个总是逼著他读书、逼著他听太傅讲经的父亲。
原来一直在独自承受著那么多的屈辱和绝望。
父亲想反抗。
但父亲太软弱了。
软弱到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陛下……”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跪在地上,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