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明军界的一个传奇,也是文官集团的一个噩梦。
他曾是汪直最铁桿的搭档,是成化朝“帝党”的核心战將。
是由文臣变成勛贵的代表人物之一。
在文官眼里,王越就是“奸臣余孽”,是破坏文武平衡的罪魁祸首。
“不行!绝对不行!”刘健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越年事已高,且德行有亏,岂能担此重任?”
“陛下,臣等建议,由保定侯都督某某,或者吏部推举的这七位將领中选一人……”
刘健一口气报出了七个名字。
这七个人,无一例外,全是文官集团培养出来的“听话孩子”。
朱佑樘看著那份名单,心中冷笑。
如果是在弘治五年,他可能会妥协。
但现在,他刚刚失去了长子,他的心已经硬得像石头一样。
“朕意已决。”
朱佑樘站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马文升。
“吏部尚书屠庸,你觉得呢?”
屠庸,这位被朱佑樘硬顶上去的“帝党”天官,此刻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臣以为,王越老成持重,威震西北,实乃不二人选!”
“臣已將王越之名,列入举荐名单首位!”
刘健和马文升懵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朱佑樘,竟然会在大朝会上,直接撕破脸皮。
“陛下!王越乃汪直旧部,此举有违先皇拨乱反正之意啊!”
马文升跪在地上,声嘶力竭。
朱佑樘俯视著他,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是他父亲朱见深標誌性的冷笑。
“拨乱反正?”
“朕现在,就是在拨乱反正!”
“传旨,加王越为少保,加太子太傅,总制西北三镇军务,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谁再多言,视为通敌!”
这一刻,朱佑樘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仁君”。
他是一头被夺走幼崽后,终於亮出獠牙的孤狼。
天幕之上,画面陡然变得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