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立西厂,他重用汪直,他清洗了八千多名官员,他把手伸进了文官的钱袋子!”
“在文官眼里,朱见深是『暴君,是『昏君,是必须被终结的噩梦!”
“所以,他们绝不允许朱见深废掉朱佑樘,去改立那个继承了朱见深意志的兴王朱祐杬!”
成化时空。
內阁。
首辅万安听著天幕上的剖析,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
他看著身边同样面无血色的同僚,压低了声音。
“陛下……陛下在看天幕。”
“咱们的打算,全被这后世子孙给抖落出来了!”
他们怕的不是废储。
他们怕的是,如果朱见深真的成功了,大明的皇权將再次压倒相权,他们这些年捞到的好处,通通都要吐出来!
天幕之上,朱迪钧继续无情地撕开遮羞布。
“成化二十一年,这场废储风波达到了顶点。”
“朱见深发现,他面对的不再是几个大臣,而是一张笼罩了整个大明,甚至渗透进他后宫的巨网!”
“他的生母周太后还有名义上正妻王皇后,站在了文官那一边,用孝道压制他。”
“他的內阁大臣,用罢官威胁他。”
“甚至连他身边的內监,都在暗中向东宫传递消息。”
“而史书上还有这么一段记载【“泰山震,兆应在东宫。”宪宗有废太子之意,因泰山震而止,终未实行。】”
朱见深坐在乾清宫,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他转头看向万贞儿,声音沙哑。
“贞儿,你看,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是朕的臣子。”
万贞儿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决绝。
“陛下,既然他们不让活,那咱们就拉著他们一起死!”
天幕上,朱迪钧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朱见深没有等到清算的那一天。”
“因为,大明特色的『弒君手段,再次启动了。”
“这一次,他们针对的,是那个唯一能给朱见深温暖的女人。”
“万贞儿。”
天幕中的光影变得昏暗。
那是成化二十三年的正月初九日。
北风呼啸,吹动著皇宫里的经幡。
朱迪钧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