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在这深宫里,像一棵杂草一样枯萎。”
“但他没有。”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他『年少黠譎,在后宫如鱼得水,深得朱见深的宠爱。被万贵妃收为养子,某些方面说就是朱见深的乾儿子”
“朱见深急於了解宫外的民情,便让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带著两名校尉改换便装,密出伺察。”
“汪直不负厚望,他不仅看清了民间的疾苦,更看清了这大明朝堂上的蝇营狗苟!”
“他与都御使王越结为好友,那是一个同样不被文官集团待见的孤臣。”
“十六岁,他被任命为西厂提督,开启了震动天下的杨曄案。”
“十八岁,当文官们还在朝堂上为了几两银子的岁幣吵得不可开交时,他已经跨上了战马!”
“他带著大明的铁骑,衝出了山海关!”
“那一战,叫第三次成化犁庭!”
“他亲手剿灭了当时正在崛起的辽东女真还有布里亚特人,也就是后来满清的祖宗!”
“他把那些敢於窥视中原的野心,连根拔起,杀得辽东血流成河,杀得异族几十年不敢南望!”
朱迪钧的话,字字如刀。
天幕下,朱棣的眼睛亮了。
作为一辈子在马背上过日子的皇帝,他太清楚“犁庭”这两个字的分量。
“杀布里亚特野猪皮?犁庭扫穴?”
“好!杀得好!”
朱棣一拍大腿,原本对汪直的偏见瞬间烟消云散。
“不管他是太监还是什么,能为大明开疆拓土,能把异族杀得胆寒,他就是大明的种!”
天幕上,朱迪钧继续说道:
“十九岁,他再次出征,横扫蒙古王庭!”
“他像当年的霍去病一样,不带輜重,长驱直入,在茫茫大漠中寻找敌人的踪影。”
“他打得韃靼小王子丟盔弃甲,打得北元残余势力闻风丧胆!”
“二十二岁,他达到了人生的巔峰。”
“可就在这个年纪,就在他最辉煌的时候……”
“他在金陵失踪了。”
朱迪钧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无比。
“就像当年的霍去病一样,在最好的年纪,突然从人间蒸发。”
“史书上说,他被贬南京,削职为民,最后『竟良死。”
“也就是所谓的善终。”
“但家人们,你们动脑子想想。”
“一个掌握了文官集团无数黑料,一个能带兵打仗、威震九边的战神太监。”
“那群连皇帝都敢威胁、连档案都敢烧掉的文官,会让他『良死吗?”
朱见深坐在乾清宫里,看著天幕上那些关於汪直的敘述,手心已满是冷汗。
他身边的汪直,此刻更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竟良死……”
汪直喃喃自语,他看著天幕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再想到那淒凉的结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今年才十七岁是西厂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