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很清楚,杀一两个出头鸟,治標不治本。”
“他要做的,是把整个官僚体系,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成化十四年,朱见深祭出了大明开国以来最恐怖的杀招——京察!”
画面中,无数身穿官服的文人,在西厂和锦衣卫的押解下,哭爹喊娘地被拽出官署。
“这是朱元璋定下的制度,三年一考,本意是考核政绩。”
“但在朱见深手里,京察变成了皇帝收割文官人头的镰刀!”
“成化十四年,第一次大考,朱见深直接开除了两千零一十六名官员!”
“成化十七年,第二次清算,一千九百零九人滚回家种地!”
“到了成化二十年,这个数字达到了巔峰——三千五百多人!”
朱迪钧的声音在每一个时空迴荡,震得那些文官们肝胆俱裂。
“近八千名官员,在短短十年內被清洗!”
“朱见深用这组血淋淋的数据,告诉了全天下的文官:这大明,到底谁说了算!”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传奉官,直接绕过吏部和內阁,把手伸向了人事任免权!”
“什么是传奉官?就是皇帝直接下条子任命的官员,不需要你们內阁票擬,不需要你们吏部考核!”
“文官们在编写《明实录》时,会特意在这些官员名字后面標註『传奉二字,那是他们的屈辱,也是他们的愤怒!”
“因为朱见深通过这一增一减,成功地在朝堂里安插了无数效忠於皇权的钉子,把內阁彻底架空成了一个传声筒!”
洪武时空。
朱元璋听得双眼发亮,忍不住一拍大腿。
“好!这小子,有咱当年的风范!”
“京察就该这么搞!不听话的,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通通给咱滚蛋!”
“传奉官这一手更是绝妙,老子任命官儿,还得看你们这帮帐房先生的脸色?”
然而,天幕上朱迪钧的话锋一转,却让朱元璋的笑容瞬间凝固。
“家人们,整顿了朝堂,下一步,朱见深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最烂、最臭、也最危险的地方。”
“大明的军队。”
“有了他那个『大明战神老爹的惨痛教训,朱见深这辈子都没出过京城,但他却把汪直,派往了边关。”
“因为他发现,从当年的『三杨辅政开始,大明的边军就已经烂透了。”
“那些所谓的守边大將,每天忙的不是练兵,而是和文官、地主勾结,疯狂倒卖国家的粮食、盐铁、盔甲,甚至是手中的武器!”
“他们把这些战略物资,卖给瓦剌,卖给韃靼,卖给任何能给他们钱的敌人!”
朱迪钧的语气充满了厌恶。
“后世所谓的『明末八大晋商,说难听点,最初也不过是当时边军將领和朝廷大员扶持起来的白手套!”
“他们在前面卖国,文官在后面打掩护,地主在中间分赃。”
“这就是朱见深要面对的,一个已经病入膏肓、正在疯狂吸食国家骨髓的——寄生虫集团!”
很快,朱迪钧进行了ai模擬。
画面中是大明,九边重镇。
风沙卷过残破的城垣,守城的士兵衣衫襤褸,手中的长枪甚至已经锈跡斑斑。
然而,在不远处的將军府內,却是灯火通明,酒池肉林。
天幕之上,朱迪钧將镜头对准了那些在黑暗中穿行的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