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看看,都有谁。”
“第一位,唐中宗,李显。”
画面中,出现一个面容懦弱,神情惶恐的皇帝。
“他的人生,堪称帝王界的极致傀儡。先是被自己的亲娘武则天废黜,流放十四年。好不容易復位,又被自己的老婆韦后和女儿安乐公主架空,最后,被妻女联手毒杀。”
“他的人生,就是一部『我当了皇帝,但谁都能欺负我的血泪史。”
朱迪钧的声音带著一丝怜悯。
“朱祁镇在南宫七年,与这被流放的十四年,何其相似?他前半生被王振操控,后半生,他要警惕的,就是那些拥立他復辟的『功臣,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韦后!”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臥槽!还能这么联繫?唐中宗……被老婆女儿毒死的最惨皇帝!”】
【“我懂了!钧哥的意思是,朱祁镇用『天顺,是在提醒自己,警惕身边人!警惕那些把他扶上位的所谓『自己人!”】
【“石亨、曹吉祥、徐有贞……夺门之变的大功臣!朱祁镇这是从一开始,就在防著他们啊!”】
紧接著,画面再转。
“第二位,宋哲宗,赵煦。”
一个英气勃发,但眉宇间带著鬱结的年轻皇帝出现。
“他自幼登基,却被祖母高太后压制了整整九年,朝政大权,尽落於旧党之手。他亲政后,用尽心力,才勉强推行新法,夺回权力。但他的一生,都在与一个强大的,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做斗爭。”
“朱祁镇要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
“土木堡之变的根源,就是文官集团对皇权的侵蚀!他回来后,这个集团只会变得更加庞大,更加难以撼动!他用『天顺,是在提醒自己,与这群人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嘶——这么一说,朱祁镇的处境,简直是地狱难度开局啊!”】
【“前有狼,后有虎!外面是庞大的文官集团,內部是手握兵权的新贵功臣!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
画面继续切换。
“还有,汉昭烈帝,刘备。”
“他一生顛沛流离,以为兴復汉室,却最终败於夷陵,白帝城託孤,饮恨而终。他的一生,都在为『復位而战,可復位之后,却是更大的挑战和更残酷的现实。”
“朱祁镇,也是如此。”
“『復辟,不是结束。『夺门,更不是胜利的终点。”
“这只是另一场,更孤独,更凶险的战爭的,开始!”
朱迪钧的声音,在每一个时空迴荡。
他看著镜头,一字一顿地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所以,家人们,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天顺这两个字,根本不是胜利的凯歌。”
“它是唐中宗被毒杀时的哀嚎!”
“是宋哲宗亲政前的隱忍!”
“是汉昭烈帝白帝城託孤时的悲凉!”
“朱祁镇將这所有帝王的血与泪,铸成了『天顺这个年號,悬於自己的头顶,日夜警醒!”
“它在告诉朱祁镇:”
“你回来了,但你依旧一无所有!”
“你坐上了皇位,但你依旧是那个可以被隨时拋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