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焚书坑儒,是为了统一思想,杜绝六国余孽復辟的可能。
可结果呢?
他以为自己消灭了所有的“异端邪说”,可他死后,那些思想立刻死灰復燃,甚至比以前烧得更旺。
而这个叫朱迪钧的后世子孙,面对同样的问题,却做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选择。
他不是去“毁掉”,而是去“备份”。
他不是去“禁绝”,而是去“藏匿”。
他將知识和思想,当成了火种。
哪怕地表的一切都被洪水淹没,只要火种还在,文明就还有重燃的希望。
“火种……”
嬴政缓缓坐下,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隨即又化作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或许……这个后辈,比自己看得更远。
他想让大秦万世不易,靠的是“绝”。
而这个后辈,想让文明之火不灭,靠的是“存”。
高下立判。
……
【北宋,宋微宗时空】
龙德宫內,早已被金人掳走,囚禁於五国城的赵佶,看著天幕上的景象,老泪纵横。
他没有愤怒。
只有无尽的悔恨与悲哀。
“亡於富庶……亡於那群自以为是的文官……”
朱迪钧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剜著他的心。
他想起了自己朝代文官集团,想起了那些平日里满口“圣人文章”,背地里却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结党营私的“栋樑之臣”。
他想起了“靖康之耻”前,那些主张议和,甚至主动打开城门,献上金银美女,只为保全自己家族富贵的文官们。
“三杨”那三个狗东西,粉饰太平……
这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赵佶自己!
他沉迷於字画,沉迷於祥瑞,沉迷於臣子们为他编织的“盛世”美梦之中,却对边防的糜烂,军户的苦难,民间的疾苦,视而不见。
直到金人的铁蹄踏破汴梁,他才从梦中惊醒。
可一切都晚了。
“朕……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啊!”
赵佶痛苦地用头撞著冰冷的墙壁,泣不成声。
他终於明白,自己败在哪里了。
他也终於明白,这个叫朱迪钧的后辈,为何要用最血腥的手段,將那些士绅文官,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