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又远离了于谦五人几步,仿佛他们身上沾染了什么不祥的瘟疫。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土木堡之后,于谦、陈循、王文等人,借著拥立新君之功,权势日重,隱隱然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他们清洗太上皇的亲信,打压武勛集团,削弱皇权,扶植自己的党羽。
这一切,大家心照不宣。
文官集团內部,各个派系都想削弱皇权,这是共识。
可谁也没想到,于谦他们这些江西帮,敢做得这么绝!这么明目张胆!
昨天夜黑风高,他们敢放火烧死皇帝、太上皇和太子。
那明天,他们又敢做什么?
是不是该轮到他们这些“不听话”的同僚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每个官员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徐有贞!你……你血口喷人!”
王文终於崩溃了,他状若疯虎,指著徐有贞咆哮。
但他的辩解,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于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张张或惊恐、或猜忌、或愤怒的脸。
他知道,他不能再沉默了!
“我没有!”
于谦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所有人怒吼。
“我于谦,一生忠烈,日月可鑑!”
“不是我们干的!是他们!是朱祁鈺和朱祁镇兄弟二人,自己放火,偽造现场,然后……然后出逃了!”
“是他们!是他们陷害我等忠心耿耿的大明忠臣!”
这话一出。
整个奉天殿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于谦。
自己放火?
偽造现场?
出逃?
于少保,您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三岁孩童来戏耍吗?
那南宫是什么地方?是囚禁太上皇的牢笼!守卫比皇宫大內还要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