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王文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
“陛下疯了!他为了权位,不惜拿亲子之死构陷忠良!此等禽兽,岂配为君!”
“朱祁镇更是无能之辈,土木堡之败,国之奇耻!让他復位,大明必亡!”
“唯有扶持年幼的太子殿下登基,我等尽心辅佐,方能拨乱反正,重塑朝纲!”
他为这桩滔天大罪,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陈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然,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此事,必须万无一失。孙太后那边……”
“她会同意的。”
于谦冷笑一声,
“她比我们更想让那对兄弟去死。”
“一个失控的皇帝,一个復立的太子,她的权柄被釜底抽薪,她比我们更急。”
“国本已立……”
于谦看著烛火,那火焰在他的瞳孔中,化作一片焚尽一切的业火。
“陛下,当崩!”
南宫。
夜色深沉,冷风如刀。
朱迪钧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殿门,走了进去。
殿內没有点灯,只有一缕惨澹的月光,从破窗中洒落。
他脱下了那身素白的龙袍,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脸上那副万念俱灰的悲痛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与深不见底的平静。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朱祁镇。
他看著自己这位“弟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成了。”
朱祁镇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
朱迪钧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那张破旧的桌案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皇兄,于谦吐血,王文失魂,陈循落魄。”
朱祁镇一字一句地复述著他得到的情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你的那句话,诛了所有人的心。”
朱祁镇看著朱迪钧,忍不住问道:
“姬昌……刘恆……你当真不怕天下儒生,用笔桿子把你戳成筛子?”
朱迪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滑入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