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主子。”
朱祁镇缓缓回头,黑暗中,他的双眼亮得嚇人。
“从今天起,不,从他踏入南宫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们唯一的主子!”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与不甘,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儿见深,是皇太子了……”
朱祁镇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是太子了……”
他终於明白了那个疯子弟弟的真正用意。
这不是人质。
这是新生!
一个被废的、隨时可能死在阴暗角落里的“沂王”,和一个被重新推到台前,万眾瞩目的“皇太子”。
哪一个,更容易活下去?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个疯子,不是在拿见深的命当赌注。
他是在用整个大明的国运,用满朝文武的性命,给见深铸造了一件……刀枪不入的黄金圣衣!
谁敢动太子?
谁动,谁就是谋逆!谁就是想顛覆大明江山!
“传令下去。”
朱祁镇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
“南宫所有旧部,从此刻起,全力配合新主!”
“他要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老太监身体一震,深深地,將头埋了下去。
“奴婢……遵旨!”
这一刻,朱祁镇看著窗外的残月,心中那最后一丝属於“太上皇”的骄傲,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不再是棋手。
他和他儿子,都是那个疯子手中的棋子。
但,能成为一枚活著的、有用的、甚至能决定胜负的棋子……
总好过,当一枚被遗弃在棋盘之外,慢慢腐烂的弃子!
棋局,已经开始。
而他,心甘情愿,沦为魔鬼最锋利的……刀。
当然,此刻朱祁镇和孙若微如果见面,绝对会想说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朱祁鈺吗?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