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位……还能这么用!
……
慈寧宫內,时间仿佛凝固。
孙若微死死地盯著朱迪钧,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看似充满诱惑,实则布满尖刺的陷阱!
可情感上,那句“立朱见深为皇太子”,却像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不断迴响,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那是她的亲孙子!
是她哥哥朱祁镇唯一的血脉!
让他成为太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这不正是她默许“夺门之变”的最终目的吗?
如今,这个目標,竟以这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提前摆在了她的面前!
只要她点点头,一切,似乎都能尘埃落定!
她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哭到脱力,精神恍惚的朱祁鈺,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
她需要时间。
她需要和于谦、陈循他们商议。
这件事,太大了。
大到足以改变整个大明的政治格局!
“此事……事关国本,非同小可。”
孙若微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竭力维持著太后的威仪。
“本宫,需要考虑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要,问问于少保和陈阁老他们的意思。”
朱迪钧心中冷笑。
问?
这恰恰是他想要的!
他这一招,就是阳谋!
就是要把孙若微的私心,和文官集团的公利,彻底摆在檯面上,让它们互相碰撞,互相撕咬!
你们不是铁板一块吗?
朕今天,就在你们这块铁板上,砸出一道裂缝!
“全凭……母后做主。”
朱迪钧依旧是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又一次软倒在地。
兴安连忙將他扶住。
“母后……”朱迪钧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希冀和哀求,“儿臣……儿臣能去见一见……见深吗?”
“儿臣的济儿没了……儿臣……就想看看他……”
他的声音哽咽,仿佛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想从另一个孩子身上寻找慰藉的可怜父亲。
孙若微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看著朱迪钧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若是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拒绝,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做祖母的,太过无情,太过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