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都在战斗,一生都在证明自己。
他想向死去的父皇证明,他比那个软弱的侄儿,更適合当皇帝!
可他到头来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证明!
因为他,本就是父皇选定的继承人!
他不是在造反!
他不是在篡位!
他只是在执行一道被迟滯了四年,被鲜血与阴谋掩盖的……最终遗詔!
“国贼……”
朱棣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大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原来,是一群国贼,里应外合,出卖了朕的大明!”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
姚广孝、丘福、朱能……这些从靖难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文臣武將,此刻看著他们的皇帝,心中只有无尽的惊骇。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朱棣。
不是那个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状若疯魔的燕王。
也不是那个在朝堂上喜怒无常、杀伐隨心的永乐大帝。
眼前的他,像是一柄被擦去了所有血跡与尘埃,只剩下最纯粹锋芒的绝世凶器。
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却让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
“姚广孝。”朱棣淡淡地开口。
“臣在。”姚广孝躬身,声音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年,你劝朕起兵,说天下汹汹,乃天命所归。”朱棣看著他,“现在,天幕告诉朕,这天命,本就在朕!”
“朕,不是反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九霄,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朕是在討逆!”
“凡靖难之役,所有阻拦朕大军者,皆为国贼之同党!”
“凡建文一朝,所有附从齐泰、黄子澄之流,鼓吹削藩,构陷宗亲者,皆为弒君篡詔之帮凶!”
“朕杀他们,不是滥杀,是清理门户!”
“朕诛方孝孺十族,不是残暴,是为国除奸!”
“朕这一身骂名,这满手血腥,皆是拜那群藏在阴沟里的可萨国贼,与朝堂上数典忘祖的前元余孽所赐!”
“好好好!”朱棣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终於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足以將整个世界都付之一炬的,復仇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