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个人真闷。你教学生的时候也这样吗?”
“当先生的时候话多。”
“那你现在当我先生唄,我不就不烦你了吗?”
“你又不是来读书的。”
“谁说我不是?我从小就喜欢读书,可是我爹不让,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气死我了。”
苏洋听到这句话,心里动了一下。
“你想读书?”
“想啊,可是没人教。”
苏洋沉默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摸出一块牌子,递过去。
“拿著。”
“这是什么?”姑娘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广寒学院的学牌。你拿著这个去青牛村,找我门下的人,他们会教你。”
“你不是说不带我去吗?”她的声音忽然轻了许多。
“我没带你去。我是让你自己去。”
“可我不认识路啊。”
“到了青州隨便问个人,都知道青牛村在哪。”
姑娘捏著那块牌子,沉默了很久。
苏洋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继续往南走。
身后没有脚步声。
他心里鬆了一口气,又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正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姑娘跑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我好歹也是个大活人,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我没打发你,我让你去读书。”
“可我想去万剑山庄。”
“那你去万剑山庄,我去不了。”
“为什么去不了?”
“因为我不想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嘛,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一路向南,大约一千二百公里,越过沧澜江,再走二十里的样子就到了。”
“我又不认方向!”
苏洋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这姑娘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苏洋问。
“你带我去。”姑娘说,“到了万剑山庄,你不想进去就不进去,在外面等我总行吧?我就进去看一眼,看完就出来,然后我就跟你走。”
“跟我走?你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啊。”姑娘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苏洋揉了揉太阳穴。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你就不怕你爹娘担心?”苏洋问。
“我爹?”姑娘笑了一声,“他忙著呢,哪有空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