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帝国军人,作为押运这列军列的指挥官。
他本应该在失败的最后一刻,用南部十四式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给自己留下所谓的“体面”。
可他的身后,还有几百多个活人。
他们不是钢铁。
不是弹药。
不是军列清单上冷冰冰的数字。
他们是会恐惧、会发抖、会因为一声炮响而失禁的新兵和老兵。
如果他死了,这些人会怎样?
会不会有人因为恐惧做出蠢事,然后被那些坦克碾成肉泥?
岸田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什么人。
是西方人?
是毛子人?
还是某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神秘部队?
但他知道一件事。
对方说了“不杀俘虏”。
在这种绝对碾压的局面下,对方没有必要撒谎。
因为撒不撒谎,结果都一样。
他们想杀,隨时可以杀。
一发炮弹。
一轮机炮。
几名看不见的狙击手。
就足够把这几百个人彻底埋在铁轨旁边。
所以。。。
岸田选择相信那句话。
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
哪怕这份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屈辱。
他缓缓放下了腰间的指挥刀。
那把刀落在轨道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这声清响,像是把某种东西一併砸碎了。
那是。。。
帝国军人的骄傲。
押运军官的尊严。
还有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武士道幻梦。
全碎了。
。。。
牛涛放下望远镜。
“投降了。”
他转头看向夏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