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和铁轨摩擦產生的白烟还没散,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斋藤趴在窗口,脸色煞白。
他看到了。
前方七十米。
铁轨就在那里断了。
断口整整齐齐。
不像是被炸的。
炸弹会留下弹坑、碎片、焦痕。
但前方什么都没有。
枕木完好无损。碎石路基完好无损。甚至枕木上固定道钉的铁片还在。
只是轨道本身消失了。
斋藤抓起车头里的军用通讯筒,拉住往后面车厢跑的传令兵。
“快!去告诉押运官,前方轨道被破坏了,可能有埋伏!让士兵全部下车防守!”
传令兵点了下头,跳下车头就往后面跑。
第五节车厢。
押运官岸田掀开车厢门,跳下车。
“全员下车!建立防御圈!”
闷罐车厢的侧门被一扇一扇地推开。
日军士兵从车厢里跳下来。
是运兵车。
一个中队又一个中队地下车,在铁路两侧就地展开。
枪口朝外,分成几个环形防御圈。
三八大盖、歪把子、掷弹筒,全部架起来。
八百多人散在铁路两侧的荒地上。
紧张地盯著四面八方。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枪声。
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游击队衝出来。
没有枪响。
没有爆炸。
只有风声。
和枯草被踩断的咔嚓声。
岸田站在路基上,四下张望。
铁路两侧是开阔的荒地。
枯草、低矮的灌木、远处几棵光禿禿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