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还活著。
“是。”石井答了一个字。
他弯腰,把椿野的尸体从地上拖起来,架在自己胸前。
尸体比活人沉。
死去的人不会配合你调整重心,不会帮你分担力气。
软绵绵的,像一个装满沙子的大布袋,四肢耷拉著,隨著石井的动作晃来晃去。
石井用左臂箍住椿野的腰,右手握著南部手枪。
椿野的脑袋耷拉在石井的肩膀上。
脸已经灰了,嘴唇发紫。
石井能闻到血腥味。
很浓。
“山口长官。”
声音从五號车那边传过来。
是內藤。
右肩中弹的內藤。
他从地上爬起来。
左手捂著右肩,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腿在打颤。
但他站起来了。
“我也能用。”內藤说。
“你已经受伤了。”山口说。
“我知道。”
內藤咬著牙站直了。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把我架在前面,让战友躲在我身后。”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它刚才打了我一枪没要我的命,说明它的判断標准是打掉威胁,不是杀人。”
“我已经中了一枪了,再中一枪。。。也无所谓。”
这句“也无所谓”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很轻。
但山口听到了。
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没有退路。
“但如果战友能趁这个时间爬上三號车。。。我们就有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