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机器狼分散在五辆九七式坦克周围,四条机械腿稳稳地撑在地面上,头部的红色光点不紧不慢地扫来扫去。
它们不追人。
不巡逻。
不扩大杀伤。
就守著。
守著五辆坦克。
像猎狗守著猎物的尸体,等主人来收。
此刻非常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街道上的瓦片从屋顶滑落,摔碎在地面上的声音。
然后,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天上来的。
是从地面来的。
引擎声。
沉闷,厚重。
跟日军九七式的柴油发动机完全不一样。
这个声音是“轰隆隆”的,像碾路机。
山口趴在二號车旁边,手掌按在地面上。
震动顺著手掌传到手臂,再传到胸腔。
很沉。
非常沉。
他当了七年坦克兵。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是履带碾压路面的震动。
九七式中型坦克,战斗全重十五吨。
他闭著眼睛都能分辨出十五吨的履带震感。
但这个重量。。。不对。
这不是十五吨。
也不是二十吨。
甚至不是三十吨。
这。。。
山口的手指在地面上抠了一下。
这是多少吨?
他抬起头。
北面的城门洞方向,灰尘升起来了。
远处的北面城门方向,有灰尘升起来。
大片的灰尘。
不是炮弹轰出来的那种黑烟,是碾出来的灰尘。
灰黄色的,厚厚的,从城门洞里往两边涌出来,像水一样漫开。